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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前夕的单身派对上，朋友们起哄玩“那当然了”。

沈衡的女兄弟抽到和他一组，笑着问。

“如果你女朋友被三个男人玷污过，你还要她吗？”

众人爆发喝彩，纷纷扭头看沈衡的脸色。

他听后蹙眉：“那当然了。”

“小迟是我的初恋，我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桌下他牵住我的手，一丝暖意融化了僵硬的背脊。

我以为他能理解我的苦衷。

可婚礼结束后，我穿着喜服回到新家，满心期待地推开婚房。

唐佳埋在我妈绣的鸳鸯枕里，发丝晃动，桂圆莲子被扫落一地。

沈衡扫兴地啧了声，点起一支烟。

“小迟，我所有牵手拥抱都是跟你，可你的第四个男人才是我，这不公平。”

“佳佳也是想替我解开心结。你放心，她是第一次，这段婚姻她付出的不比你少。”

唐佳有气无力地踢了沈衡一脚。

“原来你知道老娘是雏啊！腰都被你撞得疼死了！”

“人小姑娘有心理阴影看不得这些，快点做完，以后别每天半夜哭哭唧唧的在群里闹分手！”

沈衡朝我走来，不由分说地把我推出门外。

他摸了摸我的头：“乖，还剩两次，在外面等我。”

“明天一早咱们就去领证。”

门锁落下，所有声响被隔绝在里面。

天刚亮，我平静地擦干脸上的泪，脱掉大红色婚服。

然后拿出手机取消了民政局的预约。

那天我也参与了这个游戏，被问到“如果男友出轨会不会离婚”。

当时起哄声太大，沈衡恐怕已经忘了我的答案。

那当然了。

……

取消预约后，微信不停弹出祝贺消息。

所有人，都以为沈衡认定了我。

之前的我也一样。

视线草草略过这些文字，我指尖发凉，一秒都不敢过多停留。

直到看见置顶我妈发来的简单三句话。

【娃，起了没？】

【昨天你都没吃什么正经东西，妈给你熬了干贝粥，多加葱姜蒜。】

【不知道小沈爱吃什么口味，还弄了份红豆的，一会儿都给你们送去。】

手指悬停在空中，热泪一滴滴砸在屏幕上。

七年恋爱，从校园走入社会，看的最真切的人是我妈。

当初买房时她毫不犹豫地拿出所有积蓄，只为了不让我在沈衡面前矮一头，宁愿自己一个人住在隔断房里。

要让我怎么开口告诉她我决定放弃了？

“小迟，咱家的红糖放哪了？”

卧室门被推开，沈衡光着上身走到流理台边，餍足地喝了口水。

“佳佳身体有点不舒服，你去泡点红糖水，给她暖暖肚子。”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动。

“沈衡，你在我们新婚之夜做出那种事，还要我去给她泡水吗？”

沈衡无奈地笑了笑，像往日一样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这不是不懂吗？”

“你经历过好几次，比我有经验多了，照顾起来更顺手。”

后脑勺像被闷了一棍子，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曾经我哭着把伤疤揭露给他看时，被噩梦一夜夜惊醒时，是他轻拍着我的背安慰我都过去了。

因为我心里的阴影，他生生忍了七年，大冬天去冲凉水也尊重我的意愿。

可说不在乎的是他，伤我最深的也是他。

察觉到说的有些过分，沈衡缓和声调。

“其实我昨晚想通了，以后结婚证归你，床上我归她。”

“佳佳看起来大大咧咧的，昨天好几次都喊疼，跟个黄花丫头似的，跟你不一样。”

“她现在还没男朋友，要是你身上有什么病传给她，对她不好。”

话音刚落，我用所有力气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客厅里，我清晰地吐字。

“我再脏，也没你们脏。”

我越过他就要往外走。

身后传来他冷冷的，带着讥讽的嗓音。

“我哪句说的不对？”

“高中就丢了身子，还是被自己的哥哥和父亲……我都懒得说。娶到你这样的女人我都认栽了，你还要和我摆谱？”

“一会儿八点半就要去领证，你今天老实点，少给我添乱。”

我正要告诉他不用去了，门再次被打开了。

唐佳穿着沈越的衬衫走出，抱怨道：“大早上吵什么？”

“小迟你别误会啊，昨晚纯属看在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帮他一把，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她自然而然地端起沈衡的杯子，被沈衡拦住。

“凉的，让小迟去给你倒点热水。”

她噗嗤笑了声：“你太平洋警察啊，以为吃过一次就可以管我了？我才没小女生那么娇气。”

“一会儿领证算我一个啊，怕你小子又怂，特地请假代表兄弟们来支持你，够不够意思？”

沈衡无奈地收回手，眉梢浸了软意。

“着什么急，昨天弄太激烈了，先吃个早饭。”

然后才地对我说：“你去改预约号，帮佳佳请一上午的假。”

我拿起早就收拾好的包。

“不那么麻烦了。”

“号我已经取消了，婚房的财产分割会让律师联系你，我们分手。”

说罢，没等他们反应，我头也不回地走出这间婚房。

这个曾经承载我所有梦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