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临樾给我安排了最好的疗养流程。
两个月后,医生告诉我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回归正常生活。
我在接到新的offer后,买了瓶红酒去找韩临樾,想好好和他道个别。
屋里却正在剧烈争吵。
“佳佳已经精神崩溃到连生活都不能自理,我们好歹曾经是同学,你凭什么不治她?”
韩临樾回的淡定:“沈总,我的面诊已经排在三年后了,她不比哪个人重要,请你按规定预约。”
我急匆匆转头离开时,门忽然被拉开了。
陡然撞见沈衡那双怒气冲冲的双目,他愣神须臾,沉着脸抓住我的手臂。
“果然,果然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你不仅故意把我跟佳佳的事发到公司群,还找人欺负佳佳!”
“那个酒店的房卡是你给那群畜生的吧?你记恨佳佳,所以故意让那三个畜生进了佳佳的房间!”
“许小迟,你怎么这么歹毒?你妈死了你都不安分是吗……”
最后一句话没落下,一阵拳风破空而来。
韩临樾一拳砸在他的脸庞,将他打得倒退两步。
沈衡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有些愣住,在我和韩临樾之间来回扫动。
“你们两个?”
旋即,他冷笑一声:“许小迟,你真是有种,竟然抱到韩临樾这条大腿。”
“韩临樾,你也真是下得去手,你不知道她被多少人试过吧?”
韩临樾慢慢解开袖扣。
不由分说地揪住他的衣领,再次一拳招呼在那张英俊的脸上。
空中传来拳拳到肉的闷响。
沈衡毫不相让,可他训练没有韩临樾充分,很快落入下风。
韩临樾单方面压制得他还不了手,才语调生硬地开口。
“你觉得她不干净,是因为你自己心里脏看什么都脏,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如果你再拿这个说事,再拿小迟的家人说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衡狠狠挣开他的钳制,冷笑。
“你为了她连自己的原则都不顾么?”
“就算有你护着又怎样?她自己被人侵犯过,现在用这种手段报复别人,她算个什么东西?”
“等警方调查结果出来后,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狡辩。”
韩临樾的额角迸出根根青筋,从桌上拿来一份检查报告,狠狠摔在他脸上。
“你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
沈衡皱起眉,摊开那一张张的诊断报告。
抑郁自评82分,重度抑郁;焦虑自评78分,重度焦虑;PTSD筛查量表56分。
自杀风险评估——高风险。
他怀疑地看我一眼。
直到看见那条处理建议。
【建议立即住院治疗,严防病人自伤、自杀行为。】
整整过了五分钟,沈衡不甘地抬起眼眸。
“病历是你伪造的吧?”
“这根本不可能,佳佳说你状态看起来很稳定。”
韩临樾冷冷地回:“重度抑郁会出现解离症状,对周围发生的事情麻木,感觉不到喜怒哀乐。”
沈衡忽然回想起医院时的我。
大哭过后枯坐在走廊,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不是从葬礼。
是从公司那次开始。
她喊他“沈总”,跌跌撞撞地走下楼,身形好像一吹就散了。
沈衡收起病历,表情没什么波澜。
“还以为是多了不起的事,抑郁症闹自杀而已,你不还是好好的站在这里。”
“许小迟,你既然选了他就别后悔,别过几天又巴巴地回来求我。”
说罢,他挥开冲进来的保安,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