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退回三天前。
我将绷带缠绕在腰上,以粗暴的方式止住了血。
小陈追出来时,我已经跳上了开往边境的旧面包车。
他从车窗塞进一个牛皮纸袋。
“冷队,这是兄弟们偷偷整理的犯罪窝点分布图。”
“您……一定要保重。”
我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他们。
然后决然地转头。
三天后,我以被通缉的逃犯身份出现在边境废弃矿场。
“你就是那个杀了自己同僚的女警?”
崔心敏穿着黑色旗袍,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烟。
我爸的现任妻子。
不,应该说是犯罪团伙真正的首领。
她一直潜伏在冷振国身边。
我低着头,任雨水顺着额角滴落。
“是,我叛出了警队,冷振国在追杀我。”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徐栗暖从阴影里走出来,白裙纤尘不染。
她蹲下身,抬起我的下巴。
“冷霜晴,你也有今天?”
我盯着她的眼睛,逼自己挤出恐惧。
“我走投无路了,求你们收留我。”
崔心敏拨了个电话,确认冷振国在三天前发布了我的通缉令。
她笑了,揽着我的肩走进矿场深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欢迎加入我们。”
夜里,我睁开眼,盯着头顶渗水的岩壁。
手指无声地摸上藏在鞋底的刀片。
第二天,徐栗暖主动提出要带我去见首领。
“霜晴,你妈妈当年就是死在这条路上。”
她走在我前面,脚步轻快。
“她跪在地上求我们放过你,说你才刚考上警校的样子,真是可怜。”
“可谁让她挡了我们的路呢?”
我攥紧裤缝,指甲刺入掌心。
“你们怎么确定,我不会反扑?”
徐栗暖回头,笑容灿烂。
“因为你快死了啊。”
话音未落,她按下了手里的引爆器。
我脚下的山路轰然塌陷。
身体下坠的瞬间,我看到她站在坑边,拨弄着染血的无名指。
“冷霜晴,你以为我们真的会收留你?”
坠入坑底时,我的后脑砸在岩石上。
血模糊了视线,可意识反而清醒得可怕。
我听到徐栗暖对身后的杀手说:
“把她带回去,我要亲手剥了她的皮。”
“就像当年她妈妈那样。”
他们在坑底围住我时,我还在笑。
笑得浑身发抖,笑得伤口崩裂。
“徐栗暖,你知道我为什么敢一个人来吗?”
她的脚步停在坑边。
“因为我也没打算活着回去。”
刀片从鞋底翻出,我直接割断了第一个杀手的脚筋。
第二个扑上来时,我撞进他怀里,把刀片送进颈动脉。
“啊——”
滚烫的鲜血喷了我一脸,视线里全是猩红。
身后有人开枪,子弹擦着我的耳骨飞过。
我反手夺枪,抵住他的下颌,然后扣动扳机。
徐栗暖终于慌了。
“你、你怎么还……”
我踩着尸体爬上坑边,满身泥血,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你没死,我怎么能那么简单的死了呢?”
“我妈妈受过的,你今天一样不少,全都尝尝。”
她转身要跑,我一枪打穿了她的小腿。
“不要,不要……”
我拖着她的头发,把她拽进了丛林深处。
“你当年,也是这么拖着我妈妈的吗?”
徐栗暖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错了,霜晴,你放了我吧!”
我没有给她说完的机会。
刀片划开了她的皮肤。
她尖叫,求饶,诅咒,最后只剩下含混的呜咽。
我把她的尸体留在矿场外,又扔下了染血的警官证。
还有那张被血浸透的全家福。
我最后看了一眼,也塞进了徐栗暖的身上。
紧接着,我用她的手机给崔心敏发了条消息。
【妈,边境线有警察埋伏,我先撤了。】
崔心敏回复得很快。
【我们的人在七号矿洞等你,保护好自己。】
我换上徐栗暖的衣服,戴上矿灯,走向七号矿洞。
黑暗中,我看到了整座犯罪集团的核心。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满了边境警力布防,桌上摆着成沓的通行证和伪造证件。
崔心敏正背对着我,对着卫星电话低吼。
“什么!小暖的定位消失了?”
她猛地转身,目光如刀。
“你不是小暖,你是……”
“冷霜晴,你果然来了,你把小暖怎么了!”
下一秒,十几个持枪的杀手从暗处涌出。
“好,很好。”
“放心,你妈妈是我们剥皮抽筋的,你也会是。”
我也跟着她笑了,然后撕开徐栗暖的外套,
露出绑在腰间的炸药。
“是吗?”
“那就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