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浑噩噩走在大雨中,额头的刺痛让我逐渐清醒。
我随便找了家医院包扎伤口,枯坐在医院等雨停时,我拨通了海外猎头的电话。
“你好,我答应入职了。”
对面一连说了好几个好。
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我就收到了明天下午的机票信息。
回去的路上,我妈发来消息。
语气依旧和以往一样生硬,记忆中她的温柔只给过林舒月。
“头上的伤自己去医院处理一下,冷静下来也好好想想妈说的话!别总那么自私,你妹妹她虽不是妈亲生的,但她妈妈是为了救我而死!”
“我对她好一点,也是理所应当,你这么大人了,怎么就不能理解呢?”
我盯着屏幕,眼泪再次不争气的砸落。
以前我也理解过的,我也会想尽办法对林舒月好。
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只为了买一只限量版的洋娃娃送给她,可她第二天就哭红了眼,举着洋娃娃走出来。
食指上一道血口子,娃娃肚子里被人塞了一根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如果你不喜欢我,我可以走的……”
爸妈罚我在门口跪了一整夜,无论我怎么解释都没人信我的。
那天晚上的大雨和今晚一样冷。
我以为是意外,后面我把自己舍不得吃的进口薯片分给她。
她吃了两块就起了满身红疹,捂着喉咙喘不上气。
“姐姐我刚跟你说了我芒果过敏……你就骗我吃芒果味的薯条……”
那天我妈头一次打了我,我爸在旁边摔了碗,说我没有半点做姐姐的样子。
我百口莫辩。
起初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直到后面我亲眼看见她将我最爱的猫推下楼。
我冲下楼抱着那团还在抽搐的温热身体,哭得撕心裂肺时。
她走下来在我耳边低声冷笑。
“姐姐,你的一切都该是我的,如果我得不到那我就毁掉。”
“你爸妈对我很好,可这只死猫就是不让我抱,它该死!”
手机铃声拉回了我的思绪,是周裴砚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接通。
“时薇,我爱你!”
周裴砚的声音急促中好似还带着点低喘。
不等我细想,对面已经挂了电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起不知道在哪看过的一句话。
一个男人突然在凌晨说爱你,十有八九是刚做完亏心事。
想到这,我内心竟然没有太多的波澜。
不管他爱不爱我都不重要了,我们都回不到从前了。
我打车回了我们的家,那个原本只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家!
有些证件入职的时候需要,我得带走。
还有一些东西,也该做个断舍离。
可当我整理好情绪,输入密码进门时,却发现客厅里烟味混合着腥味,让人作呕不已!
沙发旁曾经我熨过几十遍的男士衬衫上,扔着条粉色的蕾丝内裤!
拆开的计生袋子也胡乱丢在垃圾桶旁!
我如遭雷劈,僵站在原地!
而卧室内传来了林舒月动情的声音。
“姐夫真听话,我只是开玩笑让你给姐姐打电话说爱她,没想到你真照做了,姐夫就不怕姐姐听出不对劲,跟你闹脾气吗?”
周裴砚闷哼了一声,压抑道:
“顾不上那么多了,我不把你哄高兴了,你又怎能让我尽兴呢?”
“唔,姐夫好坏,姐夫我和姐姐比,你更想让谁陪?”
“自然是你了!时薇她哪哪都好,就是太过正经了,尤其这事上跟个死鱼一样没劲……”
我捂住嘴,隔着门缝,看着他们彼此纠缠,爱得难舍难分!
胃里的翻涌再也抑制不住,我爬到一旁干呕。
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