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是果果啊!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找我!”
“妈妈对不起,果果不该撒谎骗你,妈妈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好想你……”
周屿往我身后缩了半步,手攥得更紧了。
我感觉到他掌心的汗,低头看了一眼他微微发颤的睫毛,又抬头看向果果。
这声“妈妈”扎在耳膜上钝钝地疼,可我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她这样喊我是什么时候了。
或许是中秋之前,或许是更久。
周裴砚走了过来,大衣领口没翻好,眼底青黑一片。
他看着我,又看了一眼我身后半步距离的周予安,喉结动了动,半天才挤出声音。
“时薇……我来接你回家。果果她这段时间一直在哭,就连做梦都是在找你,她知道自己错了……”
“我不回去。”
我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稳,“我有家了。”
说完,我推开了她,拉着周屿后退两步。
周屿板着个小脸挡在我面前,冲果果皱眉道,“她是我妈妈,她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周予安也是不动声色的站到我身侧,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果果“哇”地一声哭出来,“不,不是的,她是我妈妈,我不准你抢我妈妈!”
她扑过来想抱我的腿,我往后退了半步,她扑了个空,摔在雪地里。
周裴砚急忙蹲下去扶她,果果却推开他的手,仰着脸看我,眼泪和着雪水往下淌。
“妈妈,我以后不叫坏女人了!我以后都叫你妈妈!我、我帮你打小姨,我帮你骂她!”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伸手把她帽子上的雪拂掉。
她以为我要抱她,眼泪一下子涌得更凶了。
可我只是收回手,看着她的眼睛。
“果果,以后跟着你爸爸好好过,林舒月……你们想让她当妈妈就当吧。”
果果愣了一瞬,忽然发了狠似的扯住我袖子。
“我不!我不要她了!我要你!妈妈你跟我回家……”
周屿从后面拽了拽我衣角,声音闷闷的。
“妈妈……我怕。”
我站起来,把周屿挡在身后,对周裴砚说:
“带她回去吧。你们不用来找我,我在这边过得很好,不会跟你们走的。”
周裴砚眼眶深红,“时薇,我错了。你回来,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我扯了扯嘴角,连开口的欲望都丧失了。
只是拉着身侧的人离开。
以后他们的纠缠也好,爸妈的来电也罢,都不会再影响到我了。
法院已经判离了,往后我只会尽我该打的抚养费和赡养费。
之后的日子他们父女俩又来了很多次。
果果来了一次,抱着我原先落在衣柜里的那件旧毛衣。
她站在门口不肯走,周予安端着我给周屿做的小熊杯子从厨房出来。
果果看了一眼那个曾经我也给她做过却被他嫌弃扔进垃圾桶里的杯子,又看了一眼周屿。
眼圈红了一大圈,眼泪一个劲的掉,最后还是被周裴砚拉走了。
后面有时是果果守在康复中心门口等一整天,红红着眼眶看着我和周屿相处。
有时是周裴砚在我办公楼下站到深夜。
不过我通通都选择了无视。
就连他们什么时候不再来了,也都没有注意。
我在我全新的生活里活出了自我,我也终于可以做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