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我的话。
陆云深瞳孔缩了缩。
身后,陆母发出一道冷嗤:
“呵,你以为自己这么说,云深就会挽留你吗?许安宁,你可想清楚了,离了陆家,可没有人再敢要你!”
姜晚吟听到我的话,眼底浮现一抹光,但嘴上仍温柔劝说着:
“安宁姐,你千万不要说气话呀,会伤感情的。”
陆云深终于回过神来,更加用力地攥紧我的手腕。
“许安宁,你威胁我?”
我平静地抽出手。
“离婚协议我会准备好,陆云深,我们好聚好散吧。”
说罢,转身朝外走去。
陆云深顿在原地,脸上一片茫然。
结婚七年,我被陆家无数次骂是灾星。
可每次,只要他抱住我温声安慰几句,我就会咽下委屈。
又像没事人一样替陆家做事。
他以为我会一直这么顺从下去。
没想过我也会反抗。
看着我即将踏出门槛,他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
可这时,姜晚吟却比他更快一步地冲上来拉住了我的手。
她红着眼眶道:
“安宁姐,是因为我吗?”
“我知道陆家祭祖只有陆家人和陆家的媳妇才能来,你看到我出现很不开心。”
“可是我只是想来帮个忙而已。”
“如果是因为我,那我马上就走,你不要一时赌气跟云深哥闹脾气啊!”
姜晚吟话音落下,陆云深的表情瞬间变了。
原本眼底的一丝愧疚和茫然也转瞬即逝,变成了冷漠。
“许安宁,我说过很多次,晚吟只是我的青梅,她自小身子不好,镇上的人都会多照顾她一些,你连这个醋也要吃?”
我听笑了。
他还以为我是因为吃醋才提离婚。
不过解释的话我也懒得再说。
我想抽出被姜晚吟拉着的手,刚使一点力,她的身子就往后倒去。
陆云深眼疾手快地冲上来扶住了她。
看向我的眼神像淬了冰。
“许安宁,你做什么!”
儿子也跑过来用力推开我。
这一推,我的腿正好迈过陆宅的门槛。
门槛将我和他们分隔在门内外,天然地划出了一道分界线。
门内,陆云深扶着姜晚吟。
姜晚吟虚弱地咳嗽了几声,男人就关切地询问个不停。
陆景年抓着姜晚吟的手,奶声奶气道:“姜姨,等下我去帮你熬药!”
上一世,我余生几年疾病缠身。
可陆景年没有为我熬过一次药。
反倒是姜晚吟感染个风寒,他就像孝子般体贴地忙前忙后。
一开始,我会跟陆云深抱怨,后来我发现,陆景年会这样也是跟他爸学的。
后来索性就装聋作哑。
说了也没用。
我不再看他们一眼,朝远处走去。
陆母刻薄的声音遥遥传来:
“跨出陆家的大门,你就休想再回来!”
我头也没回,跨了出去。
在镇上七拐八弯一番,我最终停在了一处狭小老旧的木门前,敲了敲。
没一会,门从里面打开,那人看到我,眼睛亮了下。
我冲对方拱了拱手,恭敬道:
“颜先生,您先前说想收我为徒,还作数吗?”
颜怀仁捋了捋胡子:“你想好了?拜了师,可不能再反悔了。”
我认真道:“绝不后悔。”
颜怀仁是闻名遐迩的中医大师。
上个月云游到云苓镇,在陆氏医馆看过我为人诊脉开方,说我有天赋,要收我为徒。
他的医馆在距云岭镇一千多公里的南城,这一去怕是要数年。
上一世,我婉拒了。
这一次,我要为自己再重新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