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姜晚吟失足落水,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

陆云深一直紧张地陪在身侧。

陆景年也强撑着睡意,隔三差五就要问旁人,姜姨退烧了没。

陆云深发来消息,说明天会来找我。

我没有回。

翌日早上,我将药馆的钥匙,装订好的册子,都放在桌上,用木板压着。

然后带上位数不多的行李跨出了门。

药馆上早班的伙计看到了,红着眼眶问:

“许小姐,您真的要走了吗?”

我点了点头,笑道:“你们好好干。”

他用力点着头:“我们不会辜负您的教导的。”

前方拐角,颜怀仁朝我挥了挥手。

我快走几步走到他身前。

他乐呵呵道:“真的不后悔?”

我坚定道:“我是要离开泥潭去找寻自己的人生,怎么会后悔?”

他笑得更开心了。

“好!就是要有这样的决心!”

我们坐上车,车子逐渐驶离这个上一世我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镇子。

留下悲伤,痛苦。

只带走新的我。

陆云深从噩梦中惊醒。

一起身,才发现自己出了一声的冷汗,后背全湿了。

他动了下身子,突然脑袋炸裂般疼痛。

是头痛病又犯了。

他下意识呢喃出声:“安宁,我头疼……”

话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许安宁不在这里。

他只能强撑着起身,去翻柜子里的药房。

许安宁对制药有兴趣,镇里不少中医都夸过她有天赋。

他的头疼病持续了十几年,也只有用许安宁调配的药方才能压制。

可拉开抽屉,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他才想起来最后一包药,前不久已经喝完了。

若是许安宁还在,一定会在药快吃完前又赶紧续上。

他后知后觉,自己早已在这七年里习惯了许安宁默默的付出。

最后,他只是吃了粒止痛药片压下。

他给许安宁说了今早去找他。

临出门前,他换上干净的衣裳,打理好头发。

刚跨出门,管家走过来说:“陆先生,姜姑娘念叨着要见您……”

陆云深刚想拒绝。

管家又道:“还说您要是不去,她就不吃药。”

陆云深叹了口气,还是往那走去。

他到时,陆景年正坐在姜晚吟床前的椅子上,给她吹着药碗里的热气。

看到这幕,陆云深忽然想到许安宁上次生病时,想让陆景年陪自己一会。

但是陆景年张口就拒绝,说要去找姜姨玩。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蹙着眉细细回想了下。

他说:“景年还小,你不要把病气传染给他。”

那一刻,许安宁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受伤。

可他装作没看到。

心脏袭来一股钝痛。

这时,已经看到他的姜晚吟亲昵唤道:

“云深哥。”

陆云深走进去,让陆景年出去,还带上了门。

他看着姜晚吟喝下药,然后开口:

“姜晚吟,我只重复最后一次。”

“我爱的人只有安宁一个,这些年,我顾忌你的身子,确实忽视了安宁许多,我对不起她。”

“以后,你不要再来了。”

“也不要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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