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行了拜师礼。
颜先生叮嘱我半月后出发,我点了点头。
离开前我又拨通了律师的电话,让他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接着,步子就往陆氏医馆迈。
只剩半月,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我得抓紧。
之后几天,我天天泡在医馆和药田。
把七年积累的药田土壤养护记录、轮作周期表、病虫害防治方子按年份装订成册。
又将镇上熟客的病历摘要单独放一个夹子,标注了谁有高血压、谁对哪味药过敏。
虽然我对陆家有怨,可与他人无关。
我并不打算意气用事。
这天又忙到半夜,累得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醒来时,发现肩上盖着一件外套。
外面的灯亮着。
我走出房间,看到陆云深坐在摇椅上,手上拿着我刚做好的册子。
听到声音,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眉目柔和下来。
“你这几天一直在忙这个?”
我“嗯”了声。
他又说:“我看完了,对陆氏药田管理很有帮助,辛苦了。”
他大概以为,我在用这种方式向他服软。
静默片刻,他走过来,温柔地拉住我的手。
“安宁,妈已经消气了,你知道她,有时候说话是难听了些,她思想传统,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你跟我回去,给她道个歉,这件事就当过去了,好吗?”
又是让我道歉。
明明受委屈的是我。
可仿佛只要我不主动低头,就是我不懂事,就是我斤斤计较。
我抽出自己的手,后退一步,摇了摇头。
“我没错,也不打算道歉。”
他抿紧了唇,眼里带着丝嗔怪。
“安宁,你还要跟我赌气到什么时候。”
我却笑了一声,嘲讽道:
“陆云深,当初我嫁进陆家前,你说会一生一世护着我。这就是你护着我的方式?”
“陆母为什么讨厌我,你真的不知道原因?”
“结婚那天,如果不是你丢下我将伞挪开,我怎么会被叫七年灾星……”
陆云深忽然沉声打断。
“不然你要我眼睁睁看着晚吟被雨淋吗?她身体不好,那天为了来给我们道声祝福,急得连伞都没拿,她一旦淋了雨就会生病……”
“那你知道第二天我高烧到40度,烧了三天三夜吗?”
陆云深哑然。
我眸底闪过一丝凉意。
“你不知道,因为那三天你都在陪感染了风寒的姜晚吟。”
我将肩上的外套拿下,塞回他手里。
“你的关心从没给过我,以后,我也不需要。”
这晚,陆云深黑着脸离开,此后几日,他再也没来过医馆一趟。
我也图了个清净。
这天,我收到了律师寄来的离婚协议,起笔,落款。
看着上面自己工整的名字,嘴角笑意深了深。
准备明天就将协议送去给陆云深。
可深夜三点,突然出了事。
药田的伙计狂敲我的屋门,急道:
“许小姐,半夜突然下了大雨,这雨来得太猛,黄精地已经全泡上了,老张头说根再在水里浸几个钟头就救不回来了!”
我瞬间清醒,拿起雨衣快步往外走,同时吩咐道:
“叫上所有空闲着的伙计,赶紧前去抢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