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涌上真切的祈求与希冀。
却在我开口的瞬间彻底碎裂一地。
“顾景舟,你走吧。”
我语气坚定,“这里有我的生活,有治愈我的一切。”
“如果你还念着我们曾经为数不多的美好,就再也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他望着我眼底彻底的释然。
终于明白,我是真的彻底放下了,真的再也不会回头了。
所有的执念悔恨,终究成了一场空。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佝偻,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回到城市后,顾景舟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第一时间搜集所有证据,实名举报了姜夏无证行医、恶意误导治疗的所有罪责。
一夜之间,姜夏身败名裂,被行业彻底封杀,再也无法立足。
而顾景舟则疯狂投入工作,用忙碌麻痹空洞的心。
深夜归家,偌大的别墅空旷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短短半年便瘦得脱了形,眼底只剩荒芜。
时光匆匆,半年光阴转瞬即逝。
我早已彻底扎根在这座深山村落,日子平淡安稳,岁月温柔静好。
学堂的孩子们愈发懂事活泼,邻里乡亲温暖热忱,母亲身体康健、心态平和。
我的应激障碍渐渐好转,不再被噩梦纠缠,眼底的阴霾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柔与坦荡。
我彻底摆脱了过去的所有阴影,真正为自己而活。
再次见到顾景舟,是一个秋日的午后。
我正在学堂里给孩子们讲课,无意间抬头,瞥见了站在村口的他。
他远远站在村口的老树下,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淡淡移开目光,继续给孩子们讲课。
下课时,村口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直到傍晚,我接到一通陌生来电。
“余小姐,您好,我是顾景舟先生的委托律师。”
“顾先生已拟定全权赠与协议,将自己名下所有股权、房产、资产,全部无偿转移到您的名下。”
“顾先生还嘱托我给您带一句话。”
我下意识回:“什么?”
“愿以此偿还半生亏欠,祝您岁岁平安,余生无忧。”
我指尖蜷了蜷,“他人呢?”
“顾先生确诊癌症晚期,已经自愿放弃治疗,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挂断电话,我静静握着手机,伫立在窗前久久沉默。
没有心疼,没有惋惜,没有释然过后的怅然,只剩一片极致的平静。
他用他的余生,为曾经的过错赎罪。
但这一切于我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过往的伤害无法抵消,迟来的弥补毫无意义。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家财,不是他的愧疚,只是一份安稳自在的新生。
窗外晚风温柔,炊烟袅袅,村落静谧安宁。
身后传来母亲温柔的呼唤,“岁岁,吃饭了,妈妈炖了你最爱吃的排骨汤。”
我轻声应下,收回所有思绪。
真好。
往后余生,山野为伴,和妈妈平静生活,再不用听任何人的声音。
这便是我,最想要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