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沉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盯着那份账单,咬牙切齿。
“程听,你到底想干什么?”
弹幕急得直跳。
【哎呀!男主伤心了!他觉得你在跟他划清界限!】
【快哄哄他啊,别把事情闹僵了!】
我没有理会弹幕,只是举着手机。
沈初意在一旁冷笑出声。
“听听,我真是小看你了。”
她走过来,将那份账单扫落到地上。
“故意把账算得这么清楚,就为了逼瑾沉公开是吧?”
她转身看向陆瑾沉。
“你看,在一起五年,还要躲躲藏藏,人家这个捞女不乐意了,要跟你算清楚呢。”
其他人立刻跟着附和。
“就是,算这么清楚,不就是想让陆哥觉得亏欠她吗?”
“这招以退为进,玩得真溜。”
陆瑾沉了然地点了点头。
“程听,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
“我们在一起第一年我高烧,你背着我跑了三公里去医院,我胃出血,你熬了几个大夜照顾我。”
“那时候的你多单纯,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有心机?”
他指着地上的账单。
“我现在是关键时刻,马上要冲奖,绝对不能公开。”
“等这部戏拍完,我会考虑给你个名分。”
他走近一步,居高临下。
“你真诚点,明说想结婚也没事,我最讨厌心机重的捞女。”
心口像被撕裂,闷闷的疼。
当着他们的面,我拨通了陆瑾沉经纪公司的电话。
“喂,我是程听。”
“我要辞去陆瑾沉生活助理的职务。”
挂断电话,周围安静了一秒。
黄毛率先笑出声。
“绝了,演戏还演上头了。”
“连工作都辞了,看来这次所图不小啊,不拿到名分誓不罢休了。”
陆瑾沉的脸色骤变。
他跨前一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程听,你用事业威胁我?”
“辞职了,你就永远别想再站上我的舞台!也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
“你也觉得我是在威胁你?”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失去了解释的欲望。
“那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我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你的舞台,永远不站。”
陆瑾沉沉默了。
我的眼神决绝,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干涩开口。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他移开视线,不自然地补充了一句。
“毕竟,我用你用惯了,换别人我不习惯。”
弹幕劝我。
【男主都要哭了!他舍不得你啊!】
【女主快下台阶,别作了!】
我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我真的要辞职,不是开玩笑。”
沈初意在一旁笑了。
“瑾沉,你别拦她。”
她抱着胳膊,满脸嘲讽。
“她闹得越狠,心里就越虚啊她家境那么差,离开你能去哪?”
“我看她就是想捞个大的,你只要不管她,她明天自己就得灰溜溜地爬回来。”
陆瑾沉听了这话,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他不再挽留我。
“行,我给你三天时间想清楚。”
“三天后,如果你不回来求我,这辈子就都别回来了。”
我拉着箱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我不会回头。”
第二天,我去公司递交正式的辞呈。
经纪人随手将辞呈扔回桌面上。
“瑾沉现在事业正在上升期,你这个时候闹脾气,只会让他觉得你烦。”
我将辞呈重新推到他面前。
“我不是闹脾气,我是真的要辞职。”
他冷笑了一声。
“行,你要走可以,但按照合同,你没有提前一个月通知,这个月的工资扣押。”
他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为了几千块钱跟他据理力争。
但我只是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拿过笔,在确认书上签了字。
转身走出办公室。
手机忽然震动,我被拉进了一个微信群。
群名:【打败捞女,初意必胜】。
群里正在刷屏,满屏都是转账的红包记录。
【初意姐牛逼!赌赢了!陆哥果然选了你!】
【那必须的,陆哥怎么可能看得上那种穷酸货。】
沈初意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包。
【我都说了,她就是个跳梁小丑。】
我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这才发现,昨天我在别墅里和陆瑾沉清算账单的对话,被恶意剪辑了。
视频里,只剩下我举着收款码,咄咄逼人地要钱。
而陆瑾沉那句“你真诚点,明说想结婚也没事”,被剪成了他无奈的妥协。
这个视频已经被发到了网上。
“就是她!那个不要脸的捞女!”
“天天缠着我们哥哥,还妄想逼宫上位!”
“哥哥明明和初意姐才是一对,你算个什么东西!”
粉丝们都在骂我为了钱不择手段、逼婚上位。
走下楼,一个突如其来的臭鸡蛋砸在我的肩膀上,腥臭的蛋液溅到了我的脸上。
紧接着,半瓶矿泉水飞了过来,重重地砸在我的额头上。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我伸手一摸,手掌沾满了鲜血。
我被推搡着倒在地上,膝盖磕在粗糙的路面上,火辣辣地疼。
一辆熟悉的保姆车路过,是陆瑾沉的车,
我张大嘴叫他的名字,可车子没有停顿,疾驰而过。
见我还敢喊陆瑾沉的名字,愤怒的粉丝将我围在中间,
最终是保安将人群驱散,将快要昏迷的我送进医院。
坐在急诊室里包扎伤口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