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开始了第二轮赌局。
【我赌她现在身败名裂,没地方混了,最多今晚就会去求陆哥复合。】
【那还用说?她除了死皮赖脸缠着瑾沉,还能去哪?】
弹幕也适时地跳了出来。
【快去求复合吧!男主其实一直在家等你呢!】
【只要你低头,他会帮你摆平网上的舆论的!】
我看着那些恶毒的言论,直接退出了群聊。
反手一个举报,并拉黑了群里所有人的微信。
我没有流一滴眼泪。
五年时间,他教会我要自强自立,教会我学会付出。
却把无私奉献给了另一个女人。
变质的爱情,我不想要。
夜里十一点。
我刚回到临时开的快捷酒店,手机突然响了,医院打来电话。
“是程听吗?你母亲突发急性心衰,现在已经进了ICU。”
医生的声音急促。
“需要马上做手术,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用至少需要二十万,你赶紧准备钱!”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所有的积蓄都用来支撑这几年在陆瑾沉身边的开销了。
我浑身上下连两万块都凑不出来。
心急如焚之际,我颤抖着手,拨通了陆瑾沉的电话。
这是我第一次找他借钱。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传来的却不是陆瑾沉的声音,而是沈初意的笑声。
“哟,这不是我们的高阶捞女吗?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想通了要认错了?”
我咬破了嘴唇。
“让陆瑾沉接电话。”
“瑾沉在洗澡呢。”
沈初意娇笑着,“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屈辱。
“我妈病危,需要二十万手术费,我求他借给我,我以后一定还。”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后笑声此起彼伏响起。
显然,陆瑾沉的朋友们都在。
“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
“她果然是个捞女!眼看捞不下去了,就想捞最后一笔跑路!”
沈初意的声音充满了鄙夷。
“听听,你为了骗钱,连诅咒自己亲妈病危这种借口都能想得出来?你还有没有点底线了?”
我急得浑身发抖。
“我没有骗人!我妈真的在ICU!”
这时,电话里传来了陆瑾沉冷漠的声音。
“程听。”
他似乎刚洗完澡,声音里带着水汽的慵懒。
“你想回来,不必用这种低劣的把戏。”
“别再演了,我嫌恶心。”
电话被无情挂断。
我握着手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前所未有的耻辱将我淹没。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捞女,在一起五年,我从来没主动找他要过一件礼物。
就连车子在国道上抛锚,我也只是咬牙走十几公里走回来。
我不敢麻烦他,不敢用他的钱。
生怕别人说他的闲话。
可如今,不管我怎么证明,还是洗脱不了身上捞女的标签。
总是被质疑的真心,我真的要收回了。
擦干眼泪,我连夜买了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票赶回老家。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我妈正坐在病床上,喝着我弟买的皮蛋瘦肉粥,脸色红润,什么事也没有。
“听听?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妈惊讶地看着我。
我冲去护士站询问,护士查了记录后告诉我。
“你妈只是普通的肠胃炎,早就好转了,昨晚没人给你打过病危电话啊。”
我拿出通话记录比对号码。
原来医生的号码,是沈初意助理的私人号。
这一切,都是沈初意为了看我笑话,为了向陆瑾沉证明我是个骗钱的捞女,而设下的骗局。
医生告诉我,我妈明天就可以出院。
我交齐了费用,和家人交代好一切后,买了一张飞往维也纳的单程机票。
在候机室里,我找了个同城跑腿。
将我和陆瑾沉在一起五年,他送我的所有东西,打包寄到了他的公司。
半小时后,有人用小号给我发了开箱视频。
视频里,沈初意踢着地上的纸箱,笑得前仰后合。
“瑾沉,你看她,这是在结算青春损失费,逼你加钱呢!”
“把这些破烂寄回来,是想用回忆引起你的同情吧?”
陆瑾沉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因为箱子里,没有一件奢侈品。
全是他刚出道还没有钱的时候,送我的廉价礼物。
几十块钱的毛绒玩具,路边摊买的情侣对戒,还有他随手写在餐巾纸上的情书。
我一直把这些当成宝贝珍视着。
陆瑾沉死死盯着那个起球的毛绒玩具。
“如果她这次是真的要走呢?”
沈初意嗤笑一声。
“怎么可能?她那种丑小鸭,肯定舍不得你这个白天鹅。”
“她现在就等你打电话去哄她呢。”
我看着窗外巨大的飞机引擎,内心毫无波澜。
爱与不爱,早已分明。
登机前十分钟,我将签好字的合同,拍照发给了陆瑾沉。
并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陆瑾沉,游戏结束了,祝你和沈初意,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