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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一时语塞，没说话。

妹妹却突然开口，“娘你不用为难，我也不愿嫁进裴家。”

裴旭的笑容僵在脸上，娘亲连忙劝她。

“嫣儿，裴家可是上京女子抢着都想进的人家，况且裴郎君这般喜欢你，愿意为了你和你姐姐退婚，足可见他对你的真心啊。”

顾清嫣抬起下巴，一副坦率豪爽的模样。

“既是阿姐喜欢的，那我半分都不会沾染，我可不是那种会抢姐姐心上人的心机女。”

说着，她瞥了我一眼。

“再说了，嫁人有什么好的？”

“困在深宅大院里，管着那些琐碎的事，一辈子围着夫君和孩子转。”

“我要的是自由自在，看遍名山大川，永远做最热烈的自己。”

“阿姐性子沉静，最擅长操持这些，也愿意被困于内宅，可我和她不一样！”

妹妹这招，我从小看到大。

她话说得好听，其实不过是以退为进。

真不想嫁，方才裴旭求娶之时她就该拒绝，没必要等现在才跳出来，不过是想验证裴旭对她究竟爱到什么程度。

果然，裴旭一听她不愿意嫁，顿时急了。

他盯着我，不知在想什么，突然眼前一亮。

“这事好解决！嫣儿，你们姐妹俩一同嫁给我不就好了。”

“清栀持家有方，又是你亲姐姐，府上庶务大可交给她来操持，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管做你想做的事。”

说着，他看向我，熟稔地为我簪上那支玉兰簪子。

“阿栀，你最明事理，既然你也舍不得和我分开，那眼下这便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甚至没有用商量的语气，就笃定我会同意。

娘亲沉默片刻，权衡过后，或许也觉得这是个好法子，立马替我应下。

“也好，清栀稳重，定能为你料理好内宅。”

父亲跟着点头，“你们姐妹同嫁一夫，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三言两语，他们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看着他们急切的样子，我笑出了声。

“裴旭，我说过我要嫁你了吗？”

我把那支玉兰簪子摘了下来，丢到地上。

裴旭顿时愣住，“阿栀，嫣儿这性子不能委屈为妾，除了不能给你正妻的位置，其他方面我不会薄待你的。”

“可我不愿意，无论是妾还是正妻，我都不愿嫁你了。”

我扭头就走，娘亲在背后骂我心比天高。

但这一刻，我不在乎了。

当夜，我从匣子里找出那封藏了三年的信。

取来笔墨写了回信。

【姨母昔日所愿，阿栀今日应下了，若姨母不弃，阿栀愿当姨母的女儿。】

姨母早年伤了身子，多年来一直未能有子嗣。

她曾不止一次在我面前提起过，想认我为义女，好好疼我。

可我顾虑到娘亲的感受，始终犹豫不决没有应。

姨母那儿很快有了回音，她的欣喜我隔着信似乎都能感受到。

没过多久，定南侯府为了义女设认亲宴的帖子便送到了娘亲手里。

娘亲捏着请帖看了半晌，突然放下碗筷看向我。

“还不知道吧，你姨母不知从哪儿认了个义女，还要为此大摆筵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