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她把请帖往我面前一推,语气却很阴阳怪气。
“这些年她自己肚皮不争气,才一直惦记着你,如今终于放弃了,捡了个现成的女儿养。”
“所以啊,你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如今她有了自己的女儿,往后你便也不必总去定南侯府叨扰了,免得旁人背后议论你没脸没皮,人家都不要你了,还眼巴巴往上贴。”
她收了笑,自信地像是能读懂我的心。
“我也知道你的小心思,无非是觉得你姨母自个儿没有孩子,她到底养了你三年,你还想得些好处。”
“往后啊,你是指望不上她了。”
说着,她叹了口气。
“我和你爹劝了你妹妹很久,她同意嫁去裴家了,你既不愿嫁给裴旭做妾,也便罢了。”
“只要你乖顺,娘自会给你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家。”
我垂着眼眸,一个字都没说,她却当我服了软,满意地笑了。
当夜,我收拾包袱,从角门溜了出去。
姨母身边的心腹嬷嬷亲自把我扶上马车,眼里充满恭敬。
“夫人已经念叨小姐好几日了,认亲宴上夫人专门为您准备了惊喜,您且等着瞧吧。”
离府整整三日,愣是没一个人注意到我走了。
直到认亲宴当天,娘亲遣人去房里找我一同去定南侯府,才发现我不见了。
丫鬟慌慌张张禀报,娘亲却只顾着给妹妹描眉。
“定是又跑到哪个角落躲起来了,她素来亲近定南侯府,如今人家要收义女,她心里自然不好受。”
“罢了罢了,我们去吧,不等她。”
定南侯府的门第,比顾府高出整整一截。
这也是娘亲虽然不喜姨母,却依旧带着妹妹盛装出席的原因。
裴家作为京中名门,也在受邀之列。
宾客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定南侯府新收的义女究竟是哪家的千金。
“听闻侯夫人可是为这个义女请封了县主,想来是十分疼爱这个义女的。”
“公侯之女封县主虽不是什么稀罕事,但为义女请封县主的,定南侯府还是头一个呢,也不知是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
妹妹的眼神明显耷拉下来,眼中满是艳羡。
所有人一个劲地往里瞧,包括娘亲和妹妹。
当我穿着一身水蓝色贡缎出现时,她们顿时瞪大了眼睛。
娘亲几步冲到我面前,打量着我身上的贡缎。
“你怎么在这儿?还穿着这样名贵的贡缎,这几日你都去哪儿了?”
妹妹眼底闪过嫉妒,“这贡缎可是前阵子陛下赏给公侯之家的,十分难得,姐姐怎会有......”
“姐姐!你好几日都不曾归家,不会是背着爹娘和哪个野男人幽会吧?”
“这贡缎...也是他给的?”
来参宴的宾客听见动静,纷纷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娘亲面色铁青,“顾清栀,你怎能如此不自爱,我怎地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顾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说,你的姘头究竟是谁?”
“你居然还穿着他给的衣裳在这儿显眼,丢不丢人?我今日非要好好教训你,给你长长记性!”
她扬手就要打我,一巴掌正要落在我脸上,却被人截住。
“顾夫人,清栀小姐可是陛下亲封的县主,您无品无阶,怎可冒犯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