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空气安静了一瞬,下一秒,傅斯珩却笑着凑上来摸我的脑袋。
“知许,别开这种玩笑。”
“有许愿柳在,我哪里伤得了江林伊。而且万一逼急了,把许愿柳人格逼出来怎么办。”
黑暗中,我看见他眼底藏不住的恐慌。
突然失去了所有试探的兴致,我收回目光,翻过身背对他。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开始收拾行李。
七年的感情像一场笑话,我留在这里的理由已经没有了,只想离开。
下一面,傅斯珩推门而入,一巴掌扇到了我的脸上。
“宋知许,你疯了吗!”
半边脸肿了起来,火辣辣的疼。
耳鸣声嗡嗡作响,只听见傅斯珩愤怒地嘶吼。
“你怎么真的敢背地动手,找人让伊伊出车祸!”
我被打懵了,缓了好几秒才从疼痛中回神。
“我没有。”
傅斯珩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动作粗暴把我从地上扯起来。
“你昨晚刚说那些话,今天伊伊就车祸侧翻,不是你还能是谁?!”
“道歉,别逼我报警处理。”
江林伊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膝盖贴着一块薄薄的纱布。
她柔声劝傅斯珩。
“我没事,知许姐可能只是因为婚礼的事一时糊涂了,我不怪她。”
傅斯珩转头看我,语气依旧冷硬。
“从今天起,伊伊就住在这里养伤,你好好照顾她。”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傅斯珩,这是我们的婚房!你让她住进来?!”
所有的家具、装修,都是我的心血。
从傅斯珩出轨那一天起,我每晚坐在这栋空房里。
期盼着他能推开门,对我打开怀抱:“知许,我回来了。”
我一次次自我麻痹,没关系,起码记得回这里的他是那个只爱我的傅斯珩。
不是那个被许愿柳控制的傅斯珩。
可现在,连最后这点支撑我熬下去的理由,都被傅斯珩收回。
“婚房?”
耳边传来傅斯珩漫不经心的轻笑。
“婚房,那是结了婚才能算婚房吧。”
“昨天跟我结婚的,可是伊伊。”
“真要分清楚,这是我和伊伊的婚房。”
傅斯珩看着我迅速泛红的眼眶,没有半分愧疚。
他凑近我,声音压低。
“宋知许,哭对我没有用。”
“想见到你的傅斯珩,就乖乖照做,好好照顾我的伊伊。”
他笃定我会妥协,会答应。
过往三年,次次如此。
傅斯珩每次都说许愿柳答应让他陪我,身上总会添新伤。
他说为了压制许愿柳人格,需要自残伤身时,我永远第一个心软。
他说要去找江林伊,我不哭不闹,乖乖松手,希望他能少受一点伤。
所以当知道一切都是谎言是。
恨意也。。。。
我咬紧牙关,咽下话语中的恨意。
“这套房子,是我独立购买,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
“你们要婚房,自己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