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周时谦的电话打了过来,我没接。
紧接着妈妈的电话也跳了出来,犹豫很久,我抖着手接听。
“你就这么不要脸,为了抹黑枕月不惜暴露自己,立刻把评论删了。”
周时谦接着沉声质问。
“瑶瑶,你非要闹到鱼死网破这一步是么?”
哥哥也一把夺过手机咆哮。
“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衣不蔽体的人是你?你知不知道舆论和二创有多可怕!”
透过屏幕,我仿佛看到了一群疾言厉色,恨不得将我抽筋拔骨的脸。
看似关心,实则心疼苏枕月被舆论冲垮。
我泪眼通红,笑得很疯。
“想让我删评,就让苏枕月当众道歉!”
我挂断电话。
次日,来的却是周时谦一个人。
“瑶瑶,枕月自尊心强,网上的舆论已经压垮了她,你再让她道歉就是要了她的命。”
我气极反笑。
“所以呢?”
他当着我的面拿起手机,一字一句冰冷。
“所以,不删评道歉,那你找了很久的肾源,也不用要了。”
下一秒,医院打来电话,奶奶的肾源已经被调走,可手术就在明天。
他无视我血色褪尽的脸,不顾挣扎强行把我抱进怀里。
“明天是枕月演出的日子,你安分点把评论删了,再道歉说明一下,我重新帮你找肾源。”
我泪眼通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走丢后,是奶奶收养了我。
那时候很穷,她却靠卖头发卖血富养我,什么都给我最好的。
从前,我总喜欢和他诉说当年的故事,他总抱着我心疼落泪。
“那是我们一辈子的亲奶奶,每年我都陪你回去看奶奶。”
我怎么也没想到,如今成了他威胁我的筹码。
次日,舞蹈演出席上人满为患。
周时谦把我按在了第一排。
灯光打在苏枕月身上时,台下掀起一片惊呼。
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意变为痛苦。
没等我思考,她噗通一声跌在我面前。
“书瑶,我已经按照你说的方法做了,我的舞蹈生涯已经毁了,求求你不要再动我的孩子!”
她脱下舞鞋,全场倒抽一口气。
几根图钉嵌进了脚底,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渗。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了我脸上。
周时谦把苏枕月捞进怀里,额头青筋暴起。
“难怪你答应的那么爽快,为了等着害她,你连老太太命都不要了是不是!”
台下有人举起手机指着我。
“大家,她就是网上的婚礼受害者,人家都怀孕了,她是小三!”
有人朝我吐唾沫。
“呸!一个小三也想在评论区引火污蔑正主!把她的衣服扒了,给正主出口恶气!”
所有人都扑上来撕扯我的衣服。
周时谦突然叫停,就在我以为他心软肯听我解释时。
他冷冷对保镖开口。
“枕月受的伤害,让她双倍奉还。”
恐惧瞬间席卷全身,我嘶吼带着崩溃的哭腔。
“周时谦,不是我!报警!求你报警!”
与此同时,窝在他怀里的苏枕月抖得更厉害了。
他眼底的松动彻底消失不见。
两名保镖朝我走来。
剧烈挣扎间,爸妈和哥哥突然冲出来,死死按住我的四肢。
“书瑶,做错了事就要受罚。”
“只要改邪归正就是爸爸的好女儿。”
“你放心,哥哥会给你找最权威的医生。”
我流着泪,几乎忘了思考。
实在不敢相信我最亲近的人,会至我于死地。
质问还没说出口,“啊—”
保镖手里的长钉瞬间贯穿了我的脚掌心。
我瘫在地板上,痛得张大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意识模糊间,他们却不为所动地移开视线,一窝蜂朝苏枕月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