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场景,仿佛回到了我为了救周时谦,失去生育能力那天。

落下的巨石将我的小腹砸的血肉模糊。

周时谦跪在地上哭着哀求医生救我,爸妈和我哥几乎把全身的血抽给了我。

我以为,我终于有了家,有了爱人。

可没想到,我一无所有。

到了医院,周时谦拧眉站定在我面前。

“这次的确是你太过分了,枕月是舞蹈演员不能留疤需要植皮,你的最合适。”

我咬着牙,刚要反驳,他再度开口。

“我会尽快找新的肾源给你奶奶做手术,你知道,奶奶等不起了。”

我双脚血肉模糊,缝了二十针,医生说以后会影响走路,他视而不见。

苏枕月不过是皮肉伤,他却如此大动干戈。

为了奶奶,我心死般闭上眼,任由周时谦按住我的胳膊让医生取皮。

因失血过多,我晕迷了整整三天。

再醒来,得知奶奶手术还没脱离生命危险,我险些没站稳。

转身去病房却迎面甩来一巴掌。

“这都赶不走你,你可真是块虎皮膏药啊!”

“是不是非得把老太婆弄死,你才能离开周时谦!”

看着苏枕月尖酸刻薄的脸,我脑子嗡嗡作响。

下一秒她却捂着脸,一脸痛心疾首。

“我刚给奶奶捐了肾,身体还没恢复,是她自己身体差挺不过来,你怎么能怪我?”

我气的双眼通红,冲上去就要撕烂她的嘴。

“苏枕月,你胡说什么?”

下一秒,周时谦从身后扣着我的肩膀一把将我掀开。

“程书瑶,你够了!”

“如果不是枕月,你奶奶早死了,她因为你失去了一颗肾,你非但不领情,还怪她!”

我整个人重重磕在桌角,苏枕月朝我勾起胜利的微笑。

眼眶烫得发疼,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是早就见识到了吗?

无论苏枕月说辞多么拙劣,他都毫不犹豫地相信。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滴滴声,我冲进病房。

只见奶奶面色青紫可怖,原本连着口鼻的氧气管被人剪断。

我双腿一软,踉跄着扑到床边。

“奶奶……你别吓我……”

就在我抚上奶奶冰凉的脸时,余光扫过床头的剪刀和纸条。

“其实啊,我挺想给她捐肾的,可她年龄大了用着浪费,就让人找了个动物的代替。”

“谁知道她那么没用,并发症太多,我只好帮她解脱喽。”

巨大的惊雷在耳边炸开。

我一把抓起那把剪刀,找苏枕月拼命。

回过头,她却站在门口朝我勾唇,下一秒,她捂着嘴尖叫。

“救命啊,杀人了!”

她梨花带雨的扑进赶来的男人怀里。

“她恨我怀了你的孩子,看不得我对奶奶有恩,所以对她痛下杀手!”

我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

猩红着眼扬起手里的剪刀,疯了般朝她扑过去。

“你这个贱人杀人凶手,我杀死你!”

刚踏出一步,保安抓着我的头发粗暴的把我按在地上。

剪刀脱手,发出刺耳的脆响。

周时谦按下报警,声音冷的刺骨。

“程书瑶是我把你惯坏了,为了伤害枕月,无所不用其极,你该进去冷静冷静。”

警笛声很快响起。

押着走出病房,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对着我指指点点,鄙夷唾弃。

“杀了从小养大的老人,真不是人!”

“杀人凶手,就该偿命!”

爸妈和哥哥也从人群里挤了进来,满眼憎恶。

“我们当年就不该把你找回来!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女儿”

我略过面前一张张唾骂气愤的面孔,眼前还回荡着苏枕月得意忘形的脸。

扯出一抹悲戚的笑。

既然这么多人判我有罪。

那我,以命抵命。

就在警车车门合上的刹那,我猛地挣开一左一右钳制的手。

径直朝车流里疾驰而来的叉车冲了上去。

刺耳的刹车声中。

噗嗤一声,伴随着沉闷的撞击,皮肉撕裂穿透的声响起。

四道声音冲破嗓子一同嘶吼而出,疯了般朝我奔来。

“不!”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