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我长达十年的闺蜜,竟然会向外人说话。
她是不是忘了,是我帮她介绍工作,替她垫付过三个月房租,帮她还清创业失败的十几万欠款。
甚至连她出车祸都是我签了字,毫无怨言地守了三天三夜。
此刻,她却在众人面前承认我是第三者。
我红着眼眶看她,她别开脸:
“人家一家三口过个节,你凑什么热闹?”
我又看向姜烨,他不跟我对视,也不反驳。
我突然意识到,我不再有靠山了。
我深吸一口气:“我是来吃饭的,凭什么要我走?”
梅芳肩膀颤抖,拉着轩轩要走:
“不该苏芸妹妹走,怪我们碍了你们的眼,不该让烨哥为难的,我们走!”
姜烨当场就急了,拦住他们回头看我。
“小芸,你别闹了行吗?要怪就怪我,别牵连他们母子!”
我忽然觉得很累。
明明是最亲的人,却站在我的对立面护着别人。
“你三天没回家了,还觉得是我在闹?”
他皱眉:“我不是说了出差吗?”
我指着梅芳,“和前妻过中秋叫出差?”
他耐心告罄,语气也没了温度: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气?阿芳一个人带着轩轩多不容易,你就不能让着点?”
“还故意跑来这为难梅芳,好好回家反思一下!”
我胸口疼得厉害,隐忍着反驳:
“该反思的不是我,我是带女儿来这儿吃饭的!”
姜烨不耐烦地摆手:“我包场了,你那个订单无效。”
“你包场陪她过节,那我和女儿怎么办?”
姜烨叹了口气:“小芸,你听我一次,回家去,别在这儿自讨苦吃。”
我倔强地瞪着他,不肯退步:
“是不是他们母子的优先级,永远在我和女儿前面?”
他抿嘴,甚至懒得回答我问题,直接拿出盲盒签子。
“既然你不讲理,那我们抽签决定你能不能留下吧!”
这是我们结婚后定的规矩,遇到拿不准的事就抽签。
红签赢,蓝签输。
八年里我只赢过一次,是在我爸的高危手术前,他不情愿地给我转来十万,代价是放他三个月自由不回家。
后来的三个月里,我无数次看到他和梅芳母子旅行,但没有过问资格。
我闭上眼抽了一根,又是蓝色,又是我输。
姜烨松了口气:“你走吧,别让我为难。”
“你和女儿已经占了我八年,我也应该多补偿点阿芳他们了。”
反驳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明明八年里,我和女儿才像鸠占鹊巢的人。
去年我生日,他说出差,其实是陪轩轩参加钢琴比赛。
今年过年,他说公司聚餐,其实是陪梅芳去医院看胃病。
上个月欣欣幼儿园毕业典礼,他被临时外调,我却在梅芳朋友圈看到他陪轩轩去游乐园的照片。
我抹掉眼泪,最后看了他一眼。
从前每次我红了眼眶,他都会心软,会低头,会哄我。
可这次,他别开脸叹了口气:“你都三十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轩轩也很应景地冲女儿做鬼脸,炫耀着胜利姿态。
女儿低头,小声乞求:“妈妈,我们走吧。”
我弯腰抱起女儿,决然离开。
走出餐厅的时候,女儿趴在我肩膀上,轻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我抱紧她:“爸爸迷路了,我们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