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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中介电话：

“我想卖房。”

他来得很快，却在看完房产证后皱眉：

“苏女士，系统显示这套房子的户主只有姜烨先生一人，您无权处置。”

我愣住。

我全款买的房子，只是让人加了他的名字，户主怎么会只有他呢？

我冲动地翻出结婚证，却在拨通姜烨电话的前一秒停手。

如果此刻离婚，这套房子就要分他们一半了。

我果断收拾行李，把和姜烨有关的一切统统扔进垃圾桶。

忙到晚上十点，我又把房子低价挂上了租房网站，约好第二天早上来看房，才安心坐下。

期间，我还收到了姜烨让快递送来的面膜仪。

附带的卡片上是他的道歉字迹：

【老婆，今天是我不对，这是我补偿你的小礼物，明天下午我就回来陪你和欣欣，今天被灌太多酒了，在餐厅睡一晚，别担心，爱你】

又是用礼物换陪伴的戏码，我厌倦了，也没理由再心软了。

女儿好奇地捡起掉落地上的好评返现卡，页面跳转到上一次购买记录里。

姜烨醒目的头像惹得我心头一颤。

三个月前他评论：

【老婆很喜欢，每天都用，也很喜欢我给她敷，支持一波】

三天前，他回购后又评论：

【老婆用腻了，准备送人，二手当新的送】

我翻到面膜仪背面，清晰地看到了划痕和贴纸。

甚至还夹着一根栗棕色的头发，和梅芳的发色一模一样。

我忍不住干呕，眼前浮现出太多次相似的画面。

去年他送我的香水，喷头松动，瓶身有指纹。

前年他送欣欣的玩具熊，耳朵上有缝补的线头。

大前年他送我的手表，表带扣有划痕。

还有厨房那口锅，卫生间的香薰，客厅的抱枕……

原来，这八年，我一直在用梅芳不要的东西。

一夜好梦，梦里的姜烨和我回到了刚结婚的时候。

吃东西的口味，看电视的审美，甚至打喷嚏的节奏都一样。

我笑他是复制品，他笑我是盗版。

可后来，这个和我灵魂共鸣的人开始和前妻藕断丝连。

梦里的画面越来越甜，甜到我醒来时，眼角全是泪。

我伸手擦掉眼泪，看着天花板，恍悟该走了。

下午三点，我去参加欣欣的家长会，一进教室就看到姜烨坐在梅芳身边，和她一起拥着轩轩。

他看见我，下意识慌乱解释：

“你听我说，是阿梅今天不太舒服，我就陪她来了。等开完家长会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我摇摇头：“不用了。”

他以为我在赌气，

“你非要赌气的话，我家长会期间不去找你们了。”

我扯了扯嘴角，没留给他多余的眼神。

开到一半，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的中央，是轩轩把欣欣推倒在地，破口大骂：

“狐狸精！你妈是狐狸精！抢走了我爸爸！你也是贱人！又来抢爸爸对我的爱！”

女儿抱着红肿腿，疼得直掉眼泪，

“我没有，你爸爸也是我爸爸！”

我蹲下来查看女儿的伤，怒火在胸膛翻涌着。

梅芳先发制人，狠狠甩轩轩一巴掌：“你胡说什么！向苏阿姨和妹妹道歉！”

轩轩哭着大喊：“我不要道歉！就是她抢走了爸爸！”

梅芳扯着他的胳膊，把他的头按到我面前：“必须道歉！不然我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