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正清的眉毛当即拧了起来,语气增添了些许疲倦。
“你非要这时候和我闹脾气吗?我今天真的很累,没心情哄你了。”
席思思一脸慌张地帮他辩解:
“对不起奚梦姐,今天真的是事出有因。我的车子突然抛锚,以前这种情况都是正清哥帮我修的,才下意识求助他。”
“修车时,正清哥眼睛进了沙子,我帮他吹了吹,没想到我暧昧对象正巧也来了,误会我俩过了界,当场骂我是婊子。正清哥为了维护我,直接揍了他一顿……早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我肯定不会打扰你们的。”
我点了点头,语气没什么波澜:
“我知道,但我累了,不想再给你们收拾烂摊子了。”
留下这句话,我转身想走。
却被裴正清一脸烦躁地拉住胳膊。
“一个生日而已,哪天过不行?你分不清轻重缓急吗?”
轻重缓急这四个字。
席思思占了重急,而我只被分到轻缓。
就像以往的每一次。
我在医院高烧不退的那晚,席思思在酒吧被人搭讪。
裴正清毫不犹豫选择去酒吧英雄救美。
我研究生毕业典礼的那天,席思思在烧烤店面试成功。
裴正清把提前订了许久的西餐厅挪给席思思庆祝。
我在回出租屋路上被人尾随的那天,席思思在家里痛经疼到打滚。
裴正清的方向盘再一次扭转,从接我的方向改为给席思思买药。
后来他跪着在我床边道歉,说席思思为了救他,摔坏了脑子。
自己对她只是还恩,对我才是真爱。
只要帮席思思找到新的男朋友,他这个恋爱军师就可以光荣隐退。
我信了他的话,陪着他一次又一次帮席思思筛选男朋友。
可这次,我确实撑不住了。
“正因为分得清,所以我说分手吧。”
这次在我转身离开时,裴正清正想大步追上来。
却被席思思一把拽住衣角:
“正清哥,你不送我回家吗?”
“我怕许文强一会还会来报复我……”
裴正清犹豫一瞬,终究还是咽回了想对我说的话。
“好,我先送你回家吧。”
到家后。
我切开生日蛋糕自己尝了一块,没有一丝奶油的轻甜。
而这样苦涩的蛋糕,我为了裴正清吃了七年。
擦干眼泪后,我把整块蛋糕扔进了垃圾桶。
周末。
我去医院看望化疗的姥姥。
帮她擦拭身体时,她笑着问我:
“梦梦,你和小裴什么时候能结婚呀?”
我罕见地有些沉默。
姥姥身体不好,而她最大的心愿就是临走前能看到我和裴正清结婚。
她怕自己走了,我会成了孤家寡人。
忽然,身后笼罩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裴正清接过我手里的手绢,把姥姥擦了擦额头:
“姥姥,下个月我们就结婚,您一定要来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