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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匠蹲在门前鼓捣了半分钟,门就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家门。
下一秒,我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我的家!
玄关的鞋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几双横七竖八的男鞋。
地上随处可见散落的烟头、啤酒瓶,空气里混着烟味、酒味、汗味和一股说不出的酸腐味。
“有人吗?”我捏着鼻子瓮声瓮气的喊。
“谁他妈开门了?”
沙发上坐起一个油腻的男人,眯着眼睛打量我:
“呦,来了个娘们儿。”
他这一句话像按了开关。
瞬间,茶几下爬起来两个人,窗帘后冒出三个头,卧室也传出脚步声……
短短十几秒,我的房间里站满了十几个男人。
他们看我的眼神饥渴的恨不得将我拆吃入腹。
“你就是王姨说的娘们?”
“别说,这身材真不像生过孩子的。”
“兄弟们让给我吧,我都45了还开过荤!”
“你们——”
我刚想问他们是什么人,干嘛在我家。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里屋响起。
“怎么样,老太太我没骗你们吧?”
是张母,她仰着脸,一脸得意。
十几个油腻男立刻舔着脸贴到她跟前。
“还是张姨心善,自己过好日子了还记得我们乡亲。”
“是啊,您一说手头有个没人要的娘们,咱村里的光棍都连夜进城了!”
我浑身发抖,看着人群中一脸受用的张母:
“你什么意思?你想把我卖了?”
“话说的那么难听!我是为你好嘞。”张母撇撇嘴:“这么大了还带个拖油瓶住我儿子家,多耽误我儿子找对象啊。”
“你和他们结婚,立马就有房子住了!”
我抖着手指向那一群老光棍:
“和这些歪瓜裂枣结婚,去乡下住?”
我差点气笑了。
我的这栋房子可是位于市中心的大平层,我放着它不住,去乡下和老光棍挤?
“你瞧不起谁呢?”一个老光棍怒了,呲着牙凑上来,喷了我一脸烟味。
“滚!离开我家。”
“这他妈是我张姨家!”
“到处认家,你没地方住啊?要不和我挤挤。”
有人调笑着在我腰上掐了一把。我猛地扭身:“别碰我!”
“没碰你啊,谁碰你了?”
“你也太敏感了吧?”
男人讥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想跑,可他们肥硕的身子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跑什么,这不是你家吗!”
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死死按住我。另一只手从背后抓住我的手腕。
他们拖着我往卧室走去。
“不要!”
就在此时,门被敲响。
“开门!警察办案。”
“月月,你还好吗?”
激动地泪水夺眶而出。
我庆幸自己来之前特意交代闺蜜,如果联系不上我就报警。
“月月,你没事吧。”
闺蜜一开门就注意到我的狼狈,将我抱入怀中。
她是个火炮脾气,一见我家里乱糟糟的场景瞬间怒了。
“我看你们是活不耐烦了!”
她走到张母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
“你就是那个要死的老太婆吧?”
她话一出,张母变了脸色:
“你咒谁呢?你才不得好死!你死了也得下地狱!”
“呸!”闺蜜一口啐在张母脸上。
“月月她善良,心疼你快死了。才瞒着你,可老娘不是吃素的!”
“我告诉你老太婆,你住的这房子是我家月月的。不是你儿子家!”
“你儿子住在楼上的合租房,睡觉都得和人拼床呢!”
一口气说了个痛快,闺蜜终于松开了张母的领子。
“癌症晚期了还那么重。”她甩了甩酸涩的手腕。
张母跌到地上,身子一歪,双手开始拍地。
“哎呦——大家快来看啊!欺负老人了——”
她这一嗓子震开了楼道的声控灯,对门的、楼下的、楼上的都打开门往这边张望。
“我都快死的人了,还被年轻人欺负!我儿子给我买的养老房啊,让一个租户占了去!”
“谁占房子?你说清楚!”闺蜜气得往前一步。
张母猛地一缩,像被电了一样。
“别碰我!你刚才打我还没打够吗?非要把我打死,抢走房子才甘心是不是?”
门口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
张母见状,哭腔更加凄惨。
“我儿子辛辛苦苦买了这套房子,把我从老家接过来养老。可她一个租户,张口闭口就说这是她的房子,要让我老婆子滚啊!”
门口有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记得这房子是小程在住,原来她是租的!”
“我说她那么年轻怎么买得起咱这儿的房子?”
“我一直以为她是谁包养的……”
“小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对门的李姨这次站了出来:“你租人家的房子就要懂礼让,怎么能和主人家抢房子呢?”
我被这群人气笑了。
目光转向闺蜜请来的警察,缓缓道:
“这究竟是谁的房子,我们听官方的。”
年轻的警察点了点头,从胸前掏出证件,对准张母和她身后一群人。
“接到举报,你们涉嫌擅闯民宅,立刻驱逐。”
我和闺蜜脸上扬起胜利的微笑。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是我家,该走的是她!”
是张耀。
“张耀?你疯了!”我不可置信。
闺蜜急的想打人:“你没事吧?演的太逼真连自己都骗过了?”
张耀勾起嘴角,脸上不是昨天的可怜模样,而是迷之自信。
“我可不是口说无凭。”
他将一个袋子递给警察,警察打开后脸色大变。
“程月女士,请你离开张耀先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