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问她,她对我奶奶做了什么!”
我咆哮质问,傅深却将她拉到身后,怒目圆睁。
“陈雪不过是想把刚才在路边摘的芦苇草,先拿进来送给奶奶。”
“你别什么乌七八糟的烂事,都往她身上赖!”
他曾经口口声声说。
会爱奶奶,孝敬奶奶一辈子。
现在却说奶奶是乌七八糟的烂事。
我浑身发抖地拔掉奶奶床头那把芦苇,狠狠扔出院外。
“我在车上和你们说过好几遍,奶奶是肺功能衰竭!”
“任何粉尘毛屑吸入,都能让她窒息!”
陈雪却不以为然地从傅深身后,站出来。
“你在车上叽叽喳喳说那么多,谁记得清。”
傅深马上替她兜底。
“她就是这种豪放的性格,不拘小节。”
“你别动不动上纲上线!”
我想冲上去告诉他,奶奶的事不是小事。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奶奶孱弱的声音。
“年年吗?是年年回来了吗?”
她说一句,咳三下。
我就着手帕想替她擦擦嘴。
可下一秒,她直接咳出深红的血。
“奶奶!”
奶奶手哆嗦的厉害,覆在我手背上。
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对我说。
“年年啊,刚才有个女娃进来和我说。”
“说你知三当三,不要脸抢她男朋友。”
“我没有,奶奶,我没有!”
奶奶见我着急,笑着摇摇头。
“傻孩子,奶奶信你。”
“你凭什么信她!”
陈雪突然冲奶奶大吼。
“明明就是我先在大学和傅深表的白!”
“明明是傅深拿走了我的第一次,在我回国后又一直和我保持这种关系!”
她越说越激动。
“我可以给傅深生孩子!”
“你孙女行吗!她已经是个下不了蛋的鸡了!”
“咳咳咳……”
奶奶被她刺激到止不住地咳嗽。
吐出的血,连着浸红了两条手帕。
“陈雪!你住口!你快住口!”
我拼了命地上去捂她的嘴。
可傅深只轻描淡写一句。
“好了,陈雪别说了。”
之后一把掀开我,口气责备。
“你弄疼她了!”
陈雪见傅深护着,更加肆无忌惮。
“对了奶奶,你还不知道吧。”
“其实你孙女,刚才已经在玉米地被男人玩儿了!”
傅深霎时脸白如纸,断了呼吸。
奶奶哽住最后一口气,朝我颤颤巍巍抬起手。
我冲过去稳稳接住,不知该如何开口时,门边突然传来一把笃定不移的声音。
“奶奶安心,没人欺负年年,以后我这个男朋友会誓死守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