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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竹马秦宁远的一瞬间。

我所有的不安和紧张，像是终于找到了安放处。

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汹涌而下。

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止住，紧张地捏了捏裤缝。

“年年，我那会儿在郊区，我车还坏了，我是借了朋友的车，我……”

他耳廓发红。

说话有些急，像是生怕我不信。

我用力擦掉眼泪，挤出苦笑。

“没事，你别说了。”

“快过来看看奶奶，她一直在等你。”

红柜上的座钟，敲响了整12点的的第一声。

距离中秋节过去，还剩最后11秒。

秦宁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本就泛红的眼眶，涌出眼泪。

他大声对奶奶说。

“奶奶！我叫秦宁远！”

“我喜欢年年，我这辈子，下辈子都只喜欢她！”

“您别听那女的胡说八道，年年很好，年年没事，她……”

他侧目看了我一眼，重重哽咽一下。

像是这样，才能说出后面的话。

“年年是个好女孩儿，永远都是！”

“我会替您好好陪着她，照顾她，你放心！”

他说到最后。

眼泪已经湿了全脸。

流到他的白T上，湿了大片胸脯。

奶奶的气息，几乎已经没了。

但她还是哆哆嗦嗦地接过秦宁远的手，慢慢放到我手背上。

她提了好几次气，才终于挤出一句。

“奶奶信你。”

“年年以后，就拜托你了。”

奶奶最后一个尾音，轻轻落下。

砸在我心里，却比千金还重。

我从小跟在奶奶身边长大，爸妈一年回不来一次。

所以每晚哄我睡觉是她。

替我缝新书包是她。

锅里永远给我留着热饭的，也只有她。

本来我以为，奶奶的病都康复的差不多了。

可昨晚突然接到爸爸电话。

说奶奶的病其实一直没好，之前不过是不想让担心骗我的。

他们想把奶奶接到城里，度过最后的时光。

可奶奶坚持说。

“人老了，就要落叶归根。”

“老子就是在这儿走了的，我要跟他一块走。”

最后拗不过奶奶，只能随她。

接到爸爸电话后，我哭了整整一个小时。

是傅深一直安慰我，陪我给奶奶打了个电话，才终于止住。

可此刻，我却怎么也止不住眼泪。

“奶奶，奶奶……”

我沙哑着一直喊。

好像只要我多喊喊，奶奶就真的可以不走。

秦宁远见我哭到快晕厥，担心地想过来抱抱我。

却被傅深一步迈过来，挡开。

他眼里尽是戒备和怒意。

“别碰她，年年是我女朋友！”

王甜甜和季欣也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没什么好脸色。

她们站在一边，满脸的不屑与鄙夷。

秦宁远释然一笑。

一步不让地站在他面前，掷地有声道。

“傅深是吧。”

“不管你以前和年年是什么关系。”

“以后，我才是她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