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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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走出来，看见我铁青的脸，叹了口气。

“燕子，要不这单就算了吧，堂哥也马上结婚了，尾款……就当咱们给堂哥随的礼了。”

我看得出他眼里的落寞。

他是不想让我为难才这么说的。

原本我们打算买辆小皮卡，方便平时装修运货。

接了堂哥这单，垫进去不少钱，车一直没买上。

老公还是骑着那辆破三轮运建材，一赶上刮风下雨，浑身都得湿透。

我心里一阵酸楚。

“二十万的礼，他沈子豪可受不起。”

“老公你放心，明天大伯一家请吃饭，到时候我再试试。”

“这钱要不回来，这房子他也别想好好住。”

老公没再劝，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大伯在镇上最好的饭店订了个大包间。

一进门，大伯母就拉着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热情寒暄，那是村里的媒人王婶。

我知道这顿饭的由头，媒人给堂哥说了门好婚事。

未来嫂子有钱有颜，在县里有正经工作，家里还是当官儿的，就这么一个独生女。

相亲时堂哥一眼就看中了，大伯一家死死抓着不放手，各种殷勤讨好，这才把人追到手。

婚期在即，大伯张罗全家人吃饭，专程感谢媒人。

我刚进门，堂哥就阴阳怪气地开了腔：“哎哟，要说吃饭还得是我二妹积极啊。”

“房子按我说的改完了吗？不满意的话，那尾款我可付不了。”

我爸凑过来小声问我怎么回事。

堂哥立刻大声嚷嚷：“二叔，燕子给我装的房子我不满意，她还管我要尾款，二十万啊！”

“人家装修，在县里才花了八万，你闺女张嘴就管我要二十万，你说说，这亲戚做成这样……”

我爸面上挂不住，当着满桌亲戚的面，连忙摆手。

“哎呀，都是自家人，什么尾款不尾款的。我这个蠢闺女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那尾款，不要了！”

我一把拉住我爸：“凭什么不要？”

“当着媒人的面，咱们把话说清楚。当初是嫂子说喜欢欧式轻奢风，大伯一家点头哈腰答应的。”

“现在装修好了，你们翻脸不认人？”

媒人放下筷子，皱起眉。

“对啊子豪，当时谈结婚的时候，人家姑娘亲口说的，要按她喜欢的欧式轻奢风格装修，你们一家不是满口答应了吗？”

堂哥脸一僵，梗着脖子。

“那是当时！这房子是我家花钱盖的，装修风格轮得上她一个姑娘家说了算？”

“我早就跟燕子说了改成极简风，她自己理解能力差，怪得了我？”

我气得笑了，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沈子豪，你给我翻翻聊天记录，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要改风格？”

我爸拉住我胳膊，跟大伯一家赔着笑脸。

“你急什么？你堂哥不也没说啥嘛，都是一家人，别在这丢人现眼。”

堂哥顺着话茬往下接。

“就是啊，房子而已，能住就行。”

“我也没真找你赔钱，你还想怎么样？你这样闹，以后哪个亲戚还敢找你装房子？”

我心想，不找我更好。

这费力不讨好的差事，我再也不会做了。

我没吭声，只是把手里的筷子慢慢放下。

堂哥以为我怂了，笑得更加得意，端起酒杯跟媒人敬酒去了。

我看着他那张脸，心里那口气反而沉下去了。

闹？我还没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