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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几个弟弟妹妹爱凑热闹,嚷嚷着要去堂哥家帮忙布置婚房。
堂哥连忙摆手:“哎呀,那新房刚装修完都是甲醛,对身体不好,哥请客,带你们几个去县里的KTV。”
“至于婚房……”他转头看我。
“燕子是专业的,就交给燕子吧,也当是房子没装成我满意的样子,对我的赔偿了。”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两下。
把一张网红婚房的照片举到我面前:“不用太复杂,布置成这样就行。”
照片里满墙的气球、鲜花、缎带。
还有手工折纸和霓虹灯牌,精致繁琐,根本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
说着,他切回微信。
我的手机弹窗,收到一个红包。
“我给你转二十块钱,你买点气球啊彩带啊什么的。”
“记得还原得像一点,剩的钱不用给我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笔转账,冷笑出声:“呵,二十块连买一包气球都不够。还剩下的不用给你了?穷就别装。”
我爸一个箭步冲过来打圆场,推了我一把。
“你这丫头,说啥呢!白送你念的设计专业,那些布置的东西你不会手工做一些吗?”
“手工做?二十块连买原材料都不够。”
我爸脸一沉:“真不怪人家看不起你!你眼里一点亲情都没有吗?就只有钱?”
看着我爸那副模样,我笑了。
堂哥哪里是看不起我?
他拦着不让姑姑家的弟弟妹妹干活,是因为姑父在县里的生意做得很大,有头有脸,堂哥惦记着让姑父给他做证婚人撑场面。
而我爸呢?他给人跪了一辈子,连带着我也受欺负。
我还没答应,伯母轻飘飘的一句:“辛苦燕子了。”
所有抗议就被轻飘飘地带过。
回到家,老公问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要不这次就算了吧,等堂哥娶了嫂子进门,好歹是个有背景的,以后也能照顾咱们一二。”
我摇摇头:“指望谁都指望不上他沈子豪。”
小时候,我们年纪相仿,在村里上小学。
我成绩优异,被慈善机构选中赞助去市里读初中。
我爸说,他是我哥又是男孩,把名额让给他,血浓于水,以后他会照顾我的。
可后来我考进市里的高中,他带头欺负我,说我是村里来的土包子。
高考时,我本能去京市的大学,可我爸偷偷改了我的志愿,非让我留在省城念大学。
说跟我哥大专的学校离得近,他能对我有个照应。
结果堂哥三天两头把我叫出去,介绍不三不四的男人给我认识,用我这副好皮囊,以此赚点零花钱。
这样的人,攀上了高枝只会变本加厉。
不坑我们就是好的,还指望他帮我们?
思虑再三,我拉着老公出了门。
“走,去沈子豪的新房。”
“他不是想要极简风吗?咱们现在就去给他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