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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走上前，把手里的档案袋递过去。
“警察同志，他就是沈志国，我们结婚三十多年，他无数次家暴、非法囚禁，证据都在这里了。”
我认得那个档案袋。
边角被揉搓得起了毛，褶皱里全是岁月的痕迹。
我不在的日子里，不知道我妈有多少次拿起它又放下。
我的童年，是伴随着我妈痛苦绝望的哭声度过的。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把全部的温柔都留给了我。
偷偷攒钱给我花，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她总说，她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我一定要走出去，逃离沈家。
上大学后，我担心我妈在家出事，趁我爸不在，偷偷在家里装了监控。
没多久就拍到了他将我妈打得肋骨骨折的全过程。
我拿着录像让她报警。
她却不肯。
她们那个岁数的人，最怕家丑外扬，怕被人戳脊梁骨。
更何况隔壁村老刘媳妇被打成瘫痪，报了警也只换来一句家事，婚没离成，警察也管不了，刘婶儿挨得揍反而更多了。
我妈她怕，她更无助。
“妈这辈子就这样了，蜷在沈家慢慢熬，只要我不激怒你爸，你的日子也能过得顺心。”
我想说不是这样的。
可那时的我也只是个学生，真让我妈跟我爸反目，我也保护不了她。
我只能尊重她的意愿，把证据收好，一等就是这么多年。
我没想到，我妈会主动站出来。
她看向我，眼眶红了。
“燕子，妈想清楚了，妈不怕了。”
“这辈子我给沈家当牛做马，我不能连累着我的孩子也无法摆脱。”
她转头看向我爸。
“沈志国，你欺负了我三十多年，也该付出代价了。”
警察过来押住我爸，例行公事。
“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爸苦苦哀求：“警察同志你们别听这娘们胡说！两口子在家哪儿有不吵架的？我就是跟她比划比划，没真打！”
“伤情报告都在这了，具体情况我们会调查清楚。现在请先跟我们走一趟。”
我爸被押着往外走，嘴里还骂骂咧咧。
“沈燕你个白眼狼，你等着，老子饶不了你！”
骂声渐远，堂哥往地上啐了一口。
“好啊你，还敢自己偷偷装监控，连你老子都阴！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
大伯也跟着帮腔：“我早就跟老弟说了，死丫头就不该念书！”
“赚到钱心就野了，跟她那个不值钱的妈一样，一肚子歪心眼子！”
我一巴掌扇过去，给大伯打得愣在原地。
“你……你！我可是你长辈！”
“你怎么说我，我都当狗叫，可你凭什么骂我妈？”
“这么多年，我妈给你家做得还少吗？自己大着肚子就给你媳妇伺候月子，娘家带来的嫁妆全给你家盖了新房！爷爷奶奶是她养老送终，年夜饭是她一个人忙活！”
“你也配说她？”
大伯被我噎得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我读书不光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分清是非对错，学会用法律维护自己的权益。”
“至于你们，回家等着收传票吧。”
“保安，轰出去！”
人走干净，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我妈。
我们对视一眼，相拥而泣。
……
几天后，我正准备着材料，打算找律师起诉堂哥。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到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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