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在地上扭曲的身体，也暴露在了他们的面前。
“雨诺——！”
比妈妈反应更快的，是林老师。
她发出一声悲鸣，猛地扑到我面前，伸出手想触碰我，却又好像怕弄疼了我。
我看着林老师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满是酸涩。
我控制着自己的身体飘到她的面前，想隔开林老师和我的身体。
不要看，我现在太丑了，不应该弄脏了你的眼睛。
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妈妈站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像是被吓傻了。
直到人群中猛然发出一声惊呼：
“啊！死人了！”
这一声尖叫像是猛然唤回了妈妈的思绪。
她发出一声哀嚎，泪水汹涌而出，想要扑到我身上，却被林老师狠狠推开。
我妈踉跄了几步，双眼猩红：
“你疯了！她是我的女儿，你凭什么拦我！你给我滚开！”
而这一次，林老师没有再因为顾及她的身份，就像以前那样逆来顺受。
她的头发也全都乱了，完全没有了之前在学校优雅平静的样子。
林老师歇斯底里地看着我妈，厉声喝道：
“住口！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声称自己是雨诺的亲生母亲？”
“她需要钱的时候你不在，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不在，压力最大的高考之前，你也都不在！现在她好不容易考出了优异的分数，满心等你，而你却做了什么？”
“她死了，她的身体就这样倒在不见天日的破房子里，而你在干什么？”
“你拦住我，你担心雨诺忘恩负义，生怕她跟你生分。你可是她的亲妈啊，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雨诺吗？”
“你知不知道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试，主题是思念，雨诺写的是什么？她写的是你！”
“她没有因为你抛弃她十几年就怨恨你，也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受的苛待而觉得不公。她满心满眼只想考出好成绩，能给你这个母亲长脸，能回到妈妈身边！”
“那么爱你的一个孩子，你却一直怀疑她，甚至派人偷走她的录取通知书和学费，你对得起她吗？你对得起她的爱吗？你根本不配当母亲！”
我从来没有见过林老师这样不顾形象、声嘶力竭的样子。
她这一连串的质问，直接让我妈愣在了原地。
她张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沉默。
两个女人就这样站在这里无声对峙，直到身后传来骚动，是镇上的警局匆匆赶来。
一见到我的尸体，他们立刻拉起警戒线，开始勘查现场。
林老师全程站在旁边看着，指甲死死嵌入手心。
我看着她难过的模样，只觉得自己也跟着心痛得无以复加。
林老师，别难过，我不值得你这样。
我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学生，在学校已经浪费了你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占用了你太多资源，不值得你再为我伤心痛苦。
而我妈就那样麻木地站在一旁，好像灵魂都被抽走了。
终于，警方勘查完现场，转向众人：
“你们谁是死者的家属？”
林老师浑身一震，最终只能把目光看向我妈。
我妈一个激灵：
“我、我是她的亲妈。警察同志，我的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给她下了毒？”
在我妈激动的目光里，警方摇了摇头：
“经过初步勘查，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死者死因是百草枯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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