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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盯着那个改签成功的页面破防了，她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大家快来看啊！我女儿要赶我走啊！”
“我养她二十多年，她现在就已经嫌弃我要赶我回老家啊！”
“还有没有天理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餐厅里所有人都看过来了，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拍。
服务员跑过来问怎么回事，还有几个热心的大妈走过来劝我。
“姑娘，你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怎么能赶她走呢？”
“是啊，母女哪有隔夜仇，你跟你妈道个歉不就完了？”
我妈听到有人帮腔，哭得更起劲了，“我就是要她陪陪我她都不愿意，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特别好笑。
以前她每次这样，我都会觉得丢人觉得愧疚，觉得都是我做错了。
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的纵容和无底线只换来了她这么多年更加变本加厉的控制和心机。
“妈，你别演了。”
“你哭了半天连一滴眼泪都没有，假不假？”
“你每次都是这样，人多的地方你就开始演，演得好像我就是个不孝女，好像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今天我不吃这一套了。”
我站起来，对旁边的大妈平静地道，“阿姨，这是我妈，她身体很好，精神也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她就是不想让我过自己的人生，她想把我一辈子拴在她身边。”
“她改了我的大学志愿，装病骗我放弃好工作，还拆散了我的感情。”
“您觉得，这样的妈妈我还应该顺着她吗？”
几个大妈面面相觑，尴尬地不说话了。
我妈急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做过那些事？”
“要不要我把你社交账号的回复记录给大家都看看？”
我拿出平板晃了晃。
我妈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敢说。
“妈，我给你两个选择。”
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现在跟我去机场，今晚回家。”
又竖起第二根，“第二，你不回去也行，我自己走，你自己在这儿玩。”
我妈瞪大了眼睛，“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我转身就往外走。
我妈慌了，“小瑶，妈错了，妈以后不这样了，你别走……”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回头看着她。
“妈，你知道你错在哪了吗？”
她使劲点头，“妈知道了，妈不该骗你，不该……”
“你不知道。”
我打断她，眼眶泛红地道，“你错在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独立的人，你只把我当成你的东西，你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
“我的梦想，我的前途，我的感情，在你眼里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你能不能控制我。”
“这才是你的错，但你永远都不会承认。”
我妈张着嘴说不出话。
“走吧，我送你去机场。”
我拉着她往外走。
她这次没再闹，但还是满脸的不甘心。
上了出租车她恨恨地质问我，“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风景，眼眶又红了。
“妈，我不是恨你。”
“我是心疼那个被你毁掉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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