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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被闹得一团糟。

宾客们嘴上说着理解，眼里的八卦却藏都藏不住。

姜婉婉终于受不了了，捂着脸冲上楼。

程烨换了身衣服出来，身上猪屎味淡了不少，脸色却比猪肝还难看。

他拦住爸爸，压低声音：“伯父，婉婉今天受了这么大刺激，婚约的事……”

爸爸冷冷看他：“什么婚约？”

程烨一愣。

“程家和姜家的婚约，订的是姜家亲生女儿。”爸爸语气平静，“如今妍妍回来了，当然该由她决定。”

程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向我，像是吞了苍蝇。

“许妍，我刚才都是一时冲动。其实……我觉得你也没有那么差。”

我赶紧摆手。

“你不用勉强自己。”

程烨以为我在欲擒故纵，松了口气。

我继续道：“我祝你以后，找到一个真正喜欢猪的好姑娘。”

程烨的脸瞬间绿了。

他头顶最后一点黑气，砰地散开。

不远处，后厨那头猪不知怎么挣脱了绳子，又哼哼唧唧冲进宴会厅。

它径直扑向程烨，叼住他的裤腿不放。

程烨惨叫着跳上沙发。

宾客们再也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

有人甚至当场开了直播标题：

【程家大少爷和猪的二三事。】

程烨连夜出国了。

听说他走前还特意查了查，国外有没有禁止养猪的高档社区。

而姜祈年，自从被八十八岁老太太追着要微信后，也老实了不少。

他不再骂我黑猴，更不敢提什么谢老爷子。

只是每次看见我，都绕着走。

我有点遗憾。

他头顶还有一小团黑气没散。

说明他的心愿，还没完全实现。

当天晚上，爸爸郑重地把一份股份转让书交给我。

“妍妍，这是姜氏百分之十的股份，原本就该是你的。”

妈妈抱着我哭：“妈妈不求你立刻原谅我们，只希望以后能多给我们一点机会补偿你。”

我捧着文件，认真点头。

“可以。”

“但是我不太懂股份能买多少猪蹄。”

爸爸和妈妈先是一愣，随即都笑了。

那天晚上，姜家厨房给我做了十八道菜。

我吃得很开心。

妈妈坐在旁边，一直给我夹菜。

爸爸则说，以后每年都要给我办生日宴、接风宴、升学宴，缺十八年的，全都慢慢补回来。

我忽然觉得，凡间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可夜深人静时，我翻开功德簿。

上面的字已经亮了大半。

只差最后一页，我就能回天庭。

最后一页写着：

【了却尘缘，方可归位。】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第二天，天上忽然劈下一道雷。

正好落在姜家花园的扫把上。

扫把开口说话了。

“许妍，玉帝召你回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