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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花园里，和那把冒烟的扫把大眼瞪小眼。

“现在就回？”

扫把上下晃了晃。

“你在人间的福报已满，再不回去，天庭保洁处就要招新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可不行。

天庭扫把星这个岗位，待遇好，事少，还能天天偷吃王母娘娘的蟠桃。

我转身就往屋里跑。

爸爸妈妈正在餐厅吃早餐，见我神色不对，连忙问我怎么了。

我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我要回天庭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姜祈年先笑出了声：“许妍，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我看着他：“哥哥，你以后出门小心点，别再平地摔跤。”

姜祈年脸色一变，立刻扶住餐桌。

爸爸妈妈却没有笑。

妈妈眼眶慢慢红了：“妍妍，你是不是……还是不愿意留在我们身边？”

我摇头。

“不是。我很喜欢这里，喜欢大房子，喜欢猪蹄，也喜欢你们。”

“但我是天庭的扫把星，玉帝还等我回去扫南天门。”

妈妈的眼泪掉了下来。

爸爸沉默许久，才伸手摸摸我的头。

“那我们妍妍在天上，会不会过得很好？”

“会的。”我说，“天上不会漏雨，风也吹不进屋里。”

妈妈哭得更厉害了。

爸爸红着眼，却还努力笑着：“那就好。”

我从兜里掏出那张不限额黑卡，塞回爸爸手里。

“这个还给你们。我用不上了。”

爸爸却把卡推回来。

“拿着。天庭如果也有商场，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没忍住笑了。

原来爸爸也会说傻话。

我在姜家又待了三天。

三天里，妈妈亲手给我做了很多菜，虽然味道没有厨子做得好，但我全部吃光了。

爸爸带我去看了公司，说以后姜氏所有慈善项目都用我的名字命名。

他还资助了棚户区很多孩子读书。

不是为了替我赎罪。

他说，只是不想再有第二个“许妍”，靠着一点运气和倔强，才从泥水里爬出来。

姜祈年别别扭扭地送了我一双新鞋。

“你别误会，我是怕你上天以后没鞋穿，丢姜家的脸。”

我看了看他头顶最后一点黑气。

“哥哥，你其实是想让我平安。”

姜祈年耳朵一红，转身就走。

那团黑气，终于散了。

至于姜婉婉。

她在亲生父母被带走后，彻底失去了姜家人的信任。

爸爸没有赶她走，却给了她一笔足够生活的钱，让她搬出去独立生活。

她走的那天，眼里全是怨恨。

“许妍，你害得我什么都没了！”

我认真纠正她。

“不是我害的。”

“是你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最后都回到了你身上。”

姜婉婉愣住了。

她头顶那团黑气翻滚许久，最终彻底消失。

后来听说，她卖掉了名牌包和首饰，搬进一间小公寓，找了份普通工作。

日子不算富贵，但也饿不死人。

只要她不再想着害人，就不会再倒霉。

这已经是我这个扫把星，能给她最大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