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医生说了失忆的事急不得!你别乱来!”
于渺渺:“小苒,千万不要病急乱投医,等我陪你去好不好?”
妈妈:“安苒别在这时候胡闹,渺渺正筹备婚礼呢,最是需要你这个好朋友的时候。”
程瑾澜更是直接打来了电话:
“你说的有事,就是去这个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你的医院?”
“林安苒,你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
“失去记忆未必是坏事。”
他一连串的话传来,我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我说“知道了”,他才松了口气,挂断电话。
他们就这么怕我发现一切,毁了她的婚礼。
可惜我对这些毫无兴趣。
程瑾澜倒是说得没错。
失去记忆未必是坏事。
我视线扫过家里与程瑾澜恋爱时的物件。
一起去做的拼豆、他给我织的围巾、我们的合照……
我一件件扔进垃圾桶。
扔到那张“恋爱必做的100件事”计划表时,我顿了顿。
上面的99件事已经打了红勾。
只剩最后的“结婚”空白。
我记得于渺渺家有张一模一样的表。
翻了翻程瑾澜的朋友圈,果然做的每件事都有记录。
“今天带渺渺去爬雪山,据说一起爬上山的人能永远不分开。”
“今天带渺渺回家见家长。”
“今天跟渺渺一起过中秋,订下了婚期,最后一件事也要做完了。”
翻到最底,也没有关于我的一张照片。
我对跟程瑾澜做过的这些事,已经毫无印象。
他的确做到了,用新经历覆盖我们回忆。
我把计划表也丢进垃圾桶,拎着装满了的垃圾袋下楼。
甩进垃圾站时,无名指上的钻戒闪了一下。
我直接走进路边的珠宝店。
店员看着我摘下的钻戒,满脸惊讶:
“女士,这枚婚戒是当年的限定款,您确定不要了吗?”
我点头。
其实从摘下它开始,我的心脏就钝钝发痛。
无名指上,已经有了鲜明的戒痕。
有些喘不上气。
我把注意力转移到柜台上。
拍了张照给网恋男友:
“你戴多大圈号?”
对方二话没说,先转过来三十万。
随后报了自己的圈号。
我收了钱,买下看中的对戒。
新的钻戒戴在了原先的位置,遮住了戒痕。
不就是覆盖嘛,谁不会一样。
从失去记忆起,网恋男友反而成了我与这世界唯一的链接。
“小苒?你怎么在这儿?”
转过身,正是亲昵靠在一起的于渺渺和程瑾澜。
他们身旁,是妈妈和哥哥,正讨论着婚戒款式。
一见到我,都皱起了眉。
程瑾澜的目光,落在了我无名指的女戒上。
他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男戒,边套在自己手指上边不耐烦地说:
“林安苒,我说过了不要再死缠烂打。”
“这枚戒指戴上就算是我最后还你的情,以后我们两不相……”
话没有说完。
那枚男戒,卡在他骨节处,怎么也推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