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瑾澜的脸上有一瞬间空白。
随后便是大怒:
“林安苒,你什么意思?这是买给谁的?”
我一把夺过不属于他的戒指,歪了歪头:
“你在说什么啊?我失忆了,当然不记得你的圈号。”
程瑾澜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话。
“再说了,戴不上不是刚好,你生气什么?”
我朝他身旁抬了抬下巴。
程瑾澜如梦初醒,连忙看向于渺渺。
于渺渺隐忍地抿着唇,哭着跑了出去。
程瑾澜妥协一般,疲惫地看着我:
“安苒,别再闹了。”
“我说过,有些事你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
随后便追了出去。
妈妈和哥哥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朝于渺渺的方向追去。
一开始,看到他们围着于渺渺转,我还会有种胸闷的感觉。
现在,只有麻木和莫名其妙。
当晚,我收到了他们婚礼的请柬,和一套伴娘服。
妈妈勒令我必须去当伴娘。
我懒得搭理,她就一遍遍给我打电话。
终于不耐烦地接起时,背景音是于渺渺喜极而泣的哭声:
“瑾澜,这真的不是我在做梦吗?好幸福,真的好幸福……”
“妈妈、哥哥,有这次婚礼,我就是再为小苒死一次也愿意。”
程瑾澜与哥哥柔声安慰着。
妈妈的声音里也满是心疼:
“傻孩子,说什么呢,你能幸福就是我们最大的愿望。”
话语对向我时,又变得冰冷无比:
“林安苒,你别不识好歹,渺渺愿意让你当伴娘已经是仁至义尽。”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乖乖当伴娘!”
我沉默了会儿,说:
“好啊。那你以后就不是我妈。”
没管对面的歇斯底里,我干脆地挂断电话。
躺在床上,我的眼泪还是忍不住滚了下来。
失去一切记忆时,我把他们当作救命稻草。
为了不让他们伤心,我甚至强忍恐慌,瞒下了失忆真相。
可自我醒来,没有得到过一刻安宁与宠爱。
第二天,我刚出门就被哥哥和程瑾澜捂住嘴,硬塞进了车里。
一路上,不管我怎么挣扎,他们两人始终面色冷硬。
直到进了医院,他们把我压在病床前跪下。
病床上,是戴着呼吸面罩的于渺渺。
妈妈眼下青黑,见到我,直接一巴掌:
“你满意了?昨晚渺渺听到你的话,觉得都是因为她,你才要跟我断绝母女关系。”
“半瓶安眠药!如果不是瑾澜发现得早,渺渺她就真的因为你死了!”
她双眼猩红,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程瑾澜拖了起来。
他一言不发地把我拖下楼,塞进车里锁了门:
“你不是喜欢折磨别人吗?那就好好反省。”
我疯了一般挣扎,死死扒着他的手:
“程瑾澜,你怎样都可以,不要把我关在车里!”
“求你了,我……”
程瑾澜猛地抽回手。
毫不留情地给车门上了锁。
那次车祸被困,让我患上了幽闭恐惧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