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宴推进手术室时,嘴里叫的是苏瑶瑶的名字。
术后清醒,也只许她一个人陪。
我没再去探望,但每天都能收到“汇报”,
守夜、喂粥、同床依偎,照片一张比一张亲密。
起初心口还会泛起酸意,次数多了,我直接拉黑。
隔日,去取离婚协议书时,刚拐过街口人群忽然骚动起来。
“就是她!热搜上那个疯女人!”
“老公都说婚姻名存实亡了还死缠着不离婚,还引导网暴人家小姑娘!”
手机怼到眼前,顾沉宴的声明赫然在目。
婚姻破裂、女方精神异常、拒绝离婚、持续骚扰无辜第三者。
措辞滴水不漏,每一句都替我坐实了疯子的身份。
“胡说!”
我攥紧合同,“苏瑶瑶是我资助的学生,我当初亲眼撞见她和我的丈夫在床上……”
话没说完,腥臭滚烫的黑狗血兜头泼下。
“精神病的话也信?”有人嗤笑,“疯婆子一个,见谁咬谁!”
人群围拢过来,又打又踢。
剧痛从腹部炸开,腿间热流涌出。
“天呐!她不会怀孕了吧。”
围观群众纷纷散开。
“不关我的事,我可没碰她。”
我心脏停跳一拍,恰在此时,顾沉宴的电话打来。
“许念念,我说了会回归家庭就不会食言,你先让我喘口气行不行?”
他不耐道,“瑶瑶不过是以朋友的名义来医院照顾我几天,你就给她发威胁短信逼岗?”
腹部绞痛如绞肉机碾过五脏六腑,我颤抖着开口,
“救我……我好像要流产了,好痛……”
“流产?你怀孕了?”
我咬着嘴唇,唇齿间全是铁腥,“对,好痛……求你帮我……”
话音未尽,男人凉薄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现在知道求助,前两天放火,造谣瑶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积德?”
“就算是真的有了孩子,死了也是报应。”
电话忙音刀一般刺进耳膜。
我全身血液瞬间凝固。
腹部撕裂的剧痛里,失去的第一个孩子的场景仿佛在眼前重现——
创业初期负债累累,为了省下打胎费,我咬着毛巾在楼梯上来回滚了十趟,直到血从腿根往下淌成小河。
顾沉宴得知后,扇肿了脸跪地发誓:“我顾沉宴这辈子要是再让你受一点委屈,我就不得好死。”
“我保证,以后我们的每一个孩子,都会平安降生。”
可如今,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就在他的冷眼和咒骂中渐渐死去。
再睁开眼时,腹部空荡荡,像被人活生生剜走一块。
我悲戚一笑,翻出结婚时他亲手签的净身出户协议。
彼时他将笔塞进我手里,言之笃笃:
“念念,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这是我给你未来的保证。”
从前没想过用,是心软。
如今他对我做绝了,那我便把给他的,一笔一笔全讨回来。
我划开系统面板。
“申请收回男主全部修正值。我给的,都还给我。”
他本该烂在十七岁。
继父的铁棍会打断他的傲骨,没有书读,没有肾源,多病缠身,咳血而死。
系统音冰冷响起:
“指令确认。男主修正值逐项剥离中……健康归零、气运清空、命格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