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坚持不住,茶盏落地碎裂。

陆凛渊却以为我是在故意耍脾气,脸色骤冷。

“敬茶这种小事都做不好,看来你的确该好好学学如何伺候人了。”

宋炊儿笑吟吟地插进话来。

“不如今晚就让夫人跪在洞房外继续伺候吧,将军觉得可好?”

陆凛渊顿了顿,没有马上应承。

宾客们议论纷纷。

“身为正妻,要是连通房守夜的活儿都干了,那可真是自甘下贱了。”

“就是,谁家夫人当成这个窝囊样子,换作是我,早一头撞死了。”

我越发觉得难堪,将下唇咬出血来。

陆凛渊烦躁的一甩衣袖。

“罢了,只要你肯去你嫡姐坟前打扫赔罪,洞房夜你就不用守了。”

他以为是高抬贵手饶了我。

可我却不能背下这口黑锅。

抬眼对上陆凛渊的视线,我毫不避让,一字一顿。

“我再说一遍,柳书瑶的死和我没关系。”

“想让我认错,做梦!”

陆凛渊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还敢撒谎!还是说你就爱听别人洞房墙角!”

我心如死灰,到底还是说出了口。

“陆凛渊,和离吧。”

喜堂安静下来。

陆凛渊愣了一下,仿佛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平静复述。

“既然你我已经相看两厌,不如就此和离。”

这话出口,我觉得胸口的郁气都散了。

可陆凛渊一声讥笑。

“你费尽心思,不惜戕害嫡姐才嫁给我,会舍得同我和离?”

“少玩那欲擒故纵的把戏,我不吃这套。”

“既不愿给书瑶扫墓,那边没收银钱给书瑶修养墓地!”

之后我被压着跪在了洞房外。

直到月上中天,里面的男欢女爱声都不曾停歇。

听多了,心都麻木了。

记得我刚被接回柳府,因为外室子的身份备受刁难。

是陆凛渊帮我出头,又闹到父亲跟前,我的日子才好过了些。

“那些刁奴若敢再欺负你,你就来寻我。”

“柳陆两家是世交,柳伯父这点面子还是会给我的,反正护住你不成问题。”

可这一切,在柳书瑶接到和亲圣旨的那天,全毁了。

她向彼时正和她谈婚论嫁的陆凛渊哭诉。

说是我进宫,用我母亲当年救了太后的恩情,换了她去塞外和亲。

目的就是为了让我自己嫁给他。

可这完全是污蔑。

我向太后求的,明明是一味可以为陆凛渊治旧伤的稀世药材。

结果却被柳书瑶抢先一步,说药是她托人辛苦寻来的。

陆凛渊信了她的话。

反觉得我心机深重,对我的爱护也转为了厌恶。

后来柳书瑶在和亲路上意外坠崖而死,他更是将一切都算在我头上,将我娶回家折磨。

整整七年。

我对他哪怕有再多的喜欢,也被消耗殆尽了。

我在洞房外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期间有仆妇按时送吃食进屋。

这些小妾里,宋炊儿是最像嫡姐的。

不仅面容像,声音也像。

加上她花样多,陆凛渊硬是被她缠住了。

等第四日房门终于打开,我已跪得膝盖肿胀,面色发白。

我的贴身丫鬟赶紧来扶我。

可腿上传来的钻心刺痛让我支撑不住,又狠狠跌回地上。

陆凛渊下意识伸出手来,又生生忍住。

换了副轻描淡写的语气。

“忘了你还在外面跪着了,罚既然受过了,便回去歇着吧。”

我没接话,勉强起身要离开。

却又听到宋炊儿恃宠而骄的声音。

“将军,夫人的主院华丽宽敞,炊儿好喜欢的,也想住进去呢。”

鲜花
100书币
掌声
388书币
钻戒
588书币
游轮
888书币

排行榜

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