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丫鬟沉不住气,先骂了出来。

“宋姨娘,你别太过分了!”

“你再受宠,也不过是个妾室。尊卑贵贱有序,主母的院子岂是你能觊觎的。”

宋炊儿撇了撇嘴。

还有意无意扯开领口,露出深红吻痕来。

“什么主母尊卑,妾身只知道,谁在将军心尖上呆着,谁就能住主院。”

“而且主院的床榻更大,妾室也是为了晚上能更好地服侍将军啊。”

她抱住陆凛渊的胳膊摇晃。

“将军,你说是也不是?”

陆凛渊轻咳一声,佯怒训她:“不要口无遮拦。”

转而看我波澜不惊时,却做了决定。

“既然炊儿想要,你就让给她吧,左右不过一个院子而已。”

宋炊儿挑衅地看了看我。

眉眼间写满得志猖狂。

再不复几个月前的谨小慎微。

那是我第一次在后厨见到她。

说实话,看到她那张熟悉的脸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让她离开。

可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说自己身世可怜,再找不到活计,就要被嗜赌的父亲卖到青楼接客了。

我一时心软,谁知她不安分,知道自己和柳书瑶长得像后,她顶替了送菜的婢女,捧着月团送到了陆凛渊面前。

那一刻,陆凛渊几乎失态。

以为是嫡姐死而复生。

知道认错人后,他眼里有失望,却当场拍板要将宋炊儿纳入房中。

所以凭这张脸,别说是院子。

宋炊儿就算想要天上的月亮,陆凛渊都会搭了梯子去摘。

嫡姐他弥补不了,便只能给她了。

也不知这算深情,还是薄情。

我忽然笑出声来。

陆凛渊眉头皱起。

“你又干什么?今日你就算笑疯在这里,院子也得让……”

我打断他的话。

“光让院子有什么意思,你不如把我主母的位置也给她好了。”

“我自请下堂,即日便离开,不碍你们的眼。”

宋炊儿眼睛一亮,期待地看了陆凛渊一眼。

谁知却见他眉宇冷沉,眼底怒气翻涌。

“柳惜芜,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吗?我偏不让你如愿!”

“你欠书瑶的一条命,我要你后半辈子都留在将军府赎罪!”

说完他甩袖离去。

宋炊儿迫不及待把我的东西扔出了主院。

甚至还要铲掉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一棵亲手栽种的白玉兰树。

眼见玉兰被铲断根须,我再忍不住,冲过去推开宋炊儿。

“我好歹对你有恩,为什么要这样咄咄相逼?”

“有恩?”

宋炊儿不笑了,眼里第一次流露出怨恨。

“那是我跪在地上求你,你才让我留下的。”

“如今我得势了,这种屈辱自然也得让你尝尝啊。”

她往自己脸上狠扇了一巴掌。

我惊觉她是要栽赃嫁祸。

正思量对策,可一个巴掌就重重落在了我脸上,火灼般的疼痛炸开。

我捂着脸抬眼看去。

陆凛渊不知何时去而复返。

看我的眼神比寒冰还冷。

“我有没有说过,不许你动炊儿一根指头。”

宋炊儿掩面假哭。

“将军,怪我,不该动夫人的玉兰树。”

陆凛渊冷笑。

“一棵树而已,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比人还金贵。”

说完便要抬脚。

我扑过去求他,“不要!”

可话音刚落,便见花树被踹得齐根而断,砸起一地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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