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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那张肺癌诊断书时刻揪着我,
次日清晨我独自去了市里最大的医院,把所有相关的检查都做了一遍。
医生却跟我说,指标健康,完全没问题。
我定了定神,装作不经意地问,
“医生,我就是好奇,你说要是一个人不抽烟不喝酒,生活也规律,怎么会得肺癌呢?有没有别的可能?”
医生扶了扶眼镜,耐心地解释给我听。
“这种情况也很多见,比如家里有人抽烟,你长期吸二手烟,危害比直接抽烟还大。”
“还有一种叫三手烟,就是烟味会残留在衣服、家具、墙壁上,长期接触,同样会致癌。”
烟味……残留……衣服……
我想起来了,后面郑春华说孩子大了,必须要人照看,
又把我从老家喊了过去,
可她嫌我的衣服有老人味,
不准和他们的衣服一起洗,更不准晾在同一个大阳台。
她总是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我晒衣服的那个小阳台里,一待就是半天。
那个小阳台总有一股怪味,我当时以为是杂物堆久了发霉,
现在想来,那分明就是烟味!
她甚至在我每次想抱轩轩的时候,都让我必须在外面套一件她的外套。
原来上辈子,我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她活活害死的!
我紧紧捏住双拳,咬着后槽牙,脚步虚浮的回到家,
可刚到家门口,我就傻眼了。
锁孔周围全是划痕,门虚掩着,明显被撬了。
我没有像从前一样冲动,退了一步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挂断电话推开门。
程寻和郑春华正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你们……”
郑春华看到我,一点都不意外。
“妈回来了?还以为你又跑哪儿躲清静去了呢。”
“谁让你们进来的!居然敢撬锁!”
我走进去,把儿子直接从沙发上提溜起来。
“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你把锁都换了?我们不撬锁怎么进来?”
儿子振振有词,一牛劲儿就挣脱开了我的手,
“我回自己的家,还需要经过你同意吗?”
郑春华阴阳怪气地跟着开口。
“就是啊妈,你把我们当外人,我们可没把你当外人。你看,我们还帮你收拾屋子了呢。”
我这才抬起头,环视一圈屋子,是亮堂了很多。
原本靠墙摆放的我的缝纫机,老程的书报架,
很多陪伴了我们大半辈子的东西,充满了回忆和温度的物件,凭空消失了。
整个客厅空荡荡的,我的心,也空了一大截。
“我的东西呢?”我的声音都在抖。
“哦,我帮你断舍离掉了呀。”
“那些乱七八糟的旧东西留着干嘛?又占地方又碍眼。我等会儿约了中介过来看房,这样收拾干净了看着亮堂,价格也能卖得更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