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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为，这事翻篇了，和老程准备出门买点菜，刚一走出楼道门口，

“啪！”

一个黏糊糊的东西在我额头上炸开，

蛋黄混着腥臭的蛋清，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流。

我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又是“啪啪”几声，

又好几个臭鸡蛋砸在我的头上。

几个半大的孩子在拍着手起哄，

“打中了！打中了！”

“快去找郑阿姨领好鸡蛋！”

我环顾四周，发现小区里的公告栏、电线杆，

甚至每栋楼的单元门上，都贴满了A4纸打印的传单。

上面是我和老程的证件照，标题【无良父母霸占儿子婚房，天理何在！】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见到此二人，扔一个臭鸡蛋，可凭照片到XX栋XX处，领取新鲜鸡蛋一盘。】

好，真是我的好儿子，好儿媳。

从那天起，我和老程就成了这个小区的名人。

只要我们一出门，迎接我们的就是垃圾。

臭鸡蛋、烂菜叶、吃剩的汤汁……

种类一天比一天丰富。

邻居们见了我们，也会远远地躲开。

我每天都戴着帽子和口罩，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而老程已经气得病倒了，躺在床上一天都吃不下一口饭。

程寻和郑春华没多久就顶着春风得意的脸上门了。

“妈，这几天日子过得不错吧？”

郑春华捏着鼻子，一脸夸张的嫌弃。

“怎么家里一股子臭鸡蛋味儿啊？看来这传单的效果还真不错。”

程寻跟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巴抬得老高。

“妈，想通了没有？”

“别再死撑了，你跟我爸现在跟过街老鼠有什么区别？把房子的钱给我们，这事就一笔勾销。我们保证，明天那些传单就全撕了。”

我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们以为我服软了，脸上得意的笑容更盛，趾高气昂地踏了进来。

然而，下一秒，他们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客厅的沙发上，端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警服，神情严肃。

另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警察？！”

二人傻眼了，愣在玄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穿西装的男人站了起来。

“程寻先生，郑春华女士，你们好。”

“你们印制并散播包含我当事人肖像的传单，内容严重失实，已经构成了诽谤罪。”

“你们在传单中公然悬赏，煽动他人向我的当事人投掷污物，涉嫌寻衅滋事。”

“这些天来，我的当事人遭受了持续性的攻击和人身侮辱，我们将保留追究你们故意伤害的权利。”

律师每说一句，程寻和郑春华的脸色就白一分。

郑春华拍着程寻的肩膀，眼神求助，

可惜了，这回她们再怎么哭再怎么闹，这事儿轻易翻不过去。

“程寻！你快跟你妈说说！让她撤诉！快啊！妈！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程寻也吓傻了，只能匆忙的叫了一声：“妈……”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现在，就自己走到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