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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程过了几天舒心日子，他每天变着法给我做好吃的哄我开心，

就在我感觉上辈子的事情已经很久远的时候，

门突然传来一阵砸门声，凶狠又急躁。

老程吓了一跳，我却慢悠悠地放下筷子，

算算时间，也该出来了。

一拉开门，程寻红着眼就往里冲。

“妈！你凭什么卖我的房子！凭什么！”

我侧身一挡，稳稳地拦在他面前，

“就凭我是你妈。”

“就凭那房子的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就凭那首付和月供，是我和你爸一分一分掏出来的。”

“就凭我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三十年，现在不想养了！”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你不可理喻！”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跟春华道歉！”

我差点笑出声。

“我跟她道什么歉？道歉我不该报警，让她在局子里多吃了几天免费的饭？”

“你！”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都在抖。

“要不是你，春华会受那种罪吗？你知不知道那会给她留下案底！会影响她一辈子的！”

“那是她活该。”

我冷漠地看着他，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三十多年的时光，养出的这到底是个人，还是个鬼！

他见我不为所动，深吸一口气，

“行，房子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你把卖房的钱给我，我们正好拿去付学区房的首付。”

“然后，你赶紧去我岳母家，把轩轩接回来。”

“你不是最疼他这个大孙子吗？春华她妈没带过孩子，你赶紧去，好好照顾我儿子！”

终于说到重点了。

“原来这才你找我的真正目的啊！怎么？”

“你那个尊贵的岳母，才带了几天外孙就受不了了？”

程寻低着头，脸色十分难看。

“我记得，她不是还扬言，要是我不把春华弄出来，就让你们俩离婚吗？”

“怎么，现在不提了？”

“拿离婚来威胁我？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你们俩爱离不离，都是成年人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还有你们的儿子，轩轩。”

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会再给你们带了。”

“你们自己花钱请保姆也好，继续放在你岳母那里也好，都随便你们。”

“总之，别再来找我。”

“我们母子情分，在你撬开家门，纵容你老婆把我们的东西扔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断了。”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说完，他怔在原地，一言不发，

“怎么，还不走？是又要我报警吗？”

他憋着一肚子气，对着墙猛砸了一拳后，气哄哄的走了。

老程走过来，默默地握住了我的手，

我靠在他身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上辈子憋在心里的那股恶气，好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