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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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三个月前联系过我的跨国设计公司。

【顾先生，海外岗位的最终确认截止今晚十二点。】

【如果错过，我们将开放给下一位候选人。】

我攥着手机，想起为了白清柠，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家公司的面试邀请。

那时候她躺在我怀里，额头抵在我胸口说：

"时晏，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忍心让我一个人筹备婚礼？"

我犹豫了两天，还是为了她放弃了那个去巴黎总部的机会。

想到那些相拥而眠的夜晚，我咬着牙看向白清柠，声音发抖。

"既然顾浩辰回来了，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这六年，你有没有哪怕一个瞬间，是真的喜欢过我？"

白清柠看着我，欲言又止。

顾浩辰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怜悯。

"是我不让她和你分手的，"

"那时候你已经把宁宁当成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我担心她一旦抽身，你会像当年一样想不开。"

他像一个施舍者，缓缓走到我面前。

"哥，我把自己最爱的人借给你六年。"

"看着她陪你过每一个节日，陪你挑选家具，陪你拍婚纱照。"

"我已经忍了这么久。"

"现在只是想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婚礼，你为什么非要闹成这样？"

说罢，他轻轻抚摸了白清柠的小腹。

"如果清柠没有怀孕，我还可以继续让着你。"

"可孩子已经三个月了。"

"我不能让他出生以后，管自己的亲生父亲叫舅舅。"

白清柠脸色一变，顾浩辰立刻扶住她的肩膀。

"医生说了你不能激动。"

"别说了。"

她抬头看向我，眼底的温度彻底消失。

"时晏，浩辰为你牺牲了六年。"

"我现在怀着他的孩子，我不可能再陪你演这场戏。"

几句话，轻易抹掉了我以为的六年深情。

可从前白清柠明明也把我护在身后过。

我刚被找回顾家的时候，大姐看不惯我，任凭我发烧到三十九度，是白清柠翘了三天课，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后来大学毕业，顾家反对我们交往，她二话不说和家里断了联系，搬到我租的旧公寓。

最穷的时候，我们分一碗麻辣烫。

她把所有肉片都夹到我碗里，笑着说：

"时晏，你相信我，我们的日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们以后会结婚，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生死不弃！"

后来她创业缺资金，抵押了爷爷留给她的老宅。

是我四处借钱，拿自己攒了五年的存款帮她填坑。

她拿到第一笔融资那天，抱着我在阳台上哭了一整夜。

她说这辈子欠我的，下辈子也还不清。

那些眼泪是热的。

那些拥抱是紧的。

可如今，她面色冰冷地站在我面前，告诉我那六年只是一场戏。

身后的大屏忽然再次亮起。

工作人员没注意到婚礼已经中断，仍在按流程播放纪念短片。

屏幕中央缓缓浮现一行字。

【白清柠&顾浩辰，相爱十年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