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催费单像催命符一样发到了我的手机上。
我走投无路，只能去周衍的公司找林夏对峙。
那笔钱本来就是周衍给我的，我必须拿回来救我爸的命。
到了公司大堂，保安直接拦住了我。
“沈小姐，林特助交代过，你不能进去。”
保安面无表情地挡在闸机前。
我正要说话，电梯门开了。
林夏被一群高管簇拥着走出来。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名牌套装，妆容精致，看起来比我更像周衍养的金丝雀。
我甩开保安的手，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林夏的胳膊。
“林夏，把钱给我！那是我爸的救命钱！”
林夏惊呼一声，顺势往后一倒，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
“沈晚，你干什么！”
她捂着脚踝，眼眶瞬间红了。
周围的高管和员工全围了过来，对着我指指点点。
“这就是周总养的那个女人？怎么跟个泼妇一样？”
“听说每个月拿几百万还不满足，现在都跑到公司来抢钱了，真是贪得无厌。”
我指着地上的林夏，大声反驳：
“你撒谎！你每个月只给我两百块，剩下的钱去哪了？你把账本拿出来给大家看！”
林夏在别人的搀扶下站起来，委屈地擦着眼泪。
“沈晚，我知道你嫉妒我能帮周哥处理工作，但你不能这样血口喷人。”
“你每个月拿钱的账单我都发给周哥看过了，上面每一笔都是你亲笔签的字！”
我愣住了。
签字？
我突然想起，每个月林夏都会拿一堆全英文的文件让我签。
她告诉我，那是高尔夫教练的免责声明，或者是千万公寓的物业确认书。
我英语不好，周衍又让我凡事听林夏的，我就看也没看全签了。
原来那些根本不是什么免责声明，而是收款确认书！
我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朝林夏的脸扇过去。
“你这个骗子！”
手还没落下，两个保安冲上来，死死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强行压跪在地上。
林夏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周衍的视频通话。
“周哥，沈晚来公司闹事了。”
“她非说我克扣了她的钱，还动手打我。”
林夏把镜头对准了地上的我。
视频里，周衍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眉头紧锁，满脸不耐烦。
“沈晚，你闹够了没有？”
我奋力抬起头，看着屏幕里的周衍。
“周衍，她骗你！那些签字都是她骗我签的！”
“我根本没拿到钱，我爸在医院等救命钱，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周衍冷笑出声。
“林夏把你的签字单全都发给我了，白纸黑字，你还想抵赖？”
“沈晚，你拿钱去干什么了，我不想管。但你跑到公司打人，就太过了。”
“我没有打她！是她自己摔倒的！”我大喊。
“滚回去闭门思过。”
周衍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再敢惹事，这辈子你都别想从我这拿到一分钱。”
视频直接挂断。
林夏收起手机，对保安挥了挥手。
“把她扔出去，别脏了公司的地方。”
两个保安拖着我的胳膊，一路把我拖到公司大门外，用力一推。
外面下着大雨。
我重重地摔在泥水里，膝盖磕在台阶上，钻心的疼。
等我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医院病房门口，就见我妈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捂着脸无声地哭。
“妈，爸怎么样了？”
我急忙走过去。
我妈抬起头，看到我浑身是泥的样子，吓了一跳。
“晚晚，你怎么弄成这样？钱……借到了吗？”
我摇了摇头。
我妈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算了。医生说，今晚再交不上钱，明天就必须出院。你爸说他不治了，别让你在周家难做。”
“不行！”我一把抓住我妈的手。
“我来想办法，我一定能弄到钱。你们在医院等我。”
我转身跑出医院。
我去找了以前在会所认识的一个领班。
领班打量着我狼狈的样子，吐了个烟圈。
“今晚有个富二代的局，缺个端茶倒水的服务员。”
“去的话，一晚上给两千。干不干？”
“干。”我没有任何犹豫。
只要能拿到钱，让我干什么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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