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我换上会所统一的制服,端着酒盘走进了顶层的豪华包厢。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包厢里坐着十几个京圈的少爷小姐。
坐在正中间沙发上的,正是周衍的妹妹,周彤。
今天是她的生日局。
林夏也坐在她旁边,正拿着话筒唱歌。
我低着头,想趁她们没注意,放下酒就走。
但周彤眼尖,一眼就扫到了我。
“哟,大家快看,这是谁啊?”
周彤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一把掀翻了我手里的托盘。
酒杯碎了一地,红酒溅在我的制服上。
包厢里的音乐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这不是我哥养的那只金丝雀吗?怎么跑这儿来倒酒了?”
一个染着黄毛的富二代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我,吹了个口哨。
“周少不要的女人,跑来这儿卖了?多少钱一晚?本少爷今天包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我是来当服务员的。请你放尊重一点。”
我盯着黄毛。
周彤冷笑一声,端起桌上的一杯洋酒,直接泼在我的脸上。
“尊重?你一个捞女也配谈尊重?”
“我哥每个月给你几百万,你还跑出来卖惨,故意丢我们周家的脸是吧?”
冰冷的酒液顺着我的头发往下滴,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我抹了一把脸,看着周彤。
“周彤,我再说一遍,我没拿你们家一分钱。你哥给的钱,全在林夏口袋里。”
坐在沙发上的林夏立刻放下话筒,捂着脸委屈地哭了起来。
“彤彤,别理她了。她就是个疯子。”
“周哥都查过账了,她还不死心,非要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周彤一听,火气更大了。
她指着桌上摆着的一整排烈性洋酒。
“沈晚,你不是缺钱吗?行啊。把这十瓶酒喝了,一瓶我给你一千。”
我看着那些度数极高的洋酒,胃里一阵痉挛。
但我太需要钱了。
我爸的药费还差整整一万。
我走过去,拿起第一瓶酒,没有任何犹豫,仰头就往嘴里灌。
辛辣的液体呛进气管,我死死捂住嘴,硬生生咽了下去。
火辣辣的痛感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好!有种!”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吹口哨,拍手叫好。
我一口气喝到第四瓶的时候,视线开始模糊,胃里像是有无数把刀子在绞。
我弯下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呕吐物混着血丝,直接砸在昂贵的地毯上。
周彤嫌恶地往后跳了一大步。
“真晦气!弄脏了我的地毯。这地毯十万块,你赔得起吗!”
我捂着胃,满嘴是血地瘫坐在地上。我伸出手,死死盯着周彤。
“钱……给我钱……”
林夏走过来,从包里抽出四千块钱,直接扔在我的呕吐物旁边。
“拿去吧,乞丐。看你这副样子,真让人恶心。”
包厢里爆发出轰堂大笑。
我跪在地上,把那几张沾着血和呕吐物的钞票一张张捡起来。
我用衣角一点点把钱擦干净,紧紧攥在手里。
我扶着墙,一步步挪出包厢。
身后传来周彤的嘲笑声。
“看她那条狗样,真不知道我哥当初看上她什么。”
我走出包厢,扶着走廊的垃圾桶又吐了一大口血。
我把钱塞进贴身的口袋,跌跌撞撞地走出会所,打车直奔医院。
到了收费窗口,我把那四千块钱连同自己之前攒的几百块一起递进去。
“交三床沈建国的费。”
收费员嫌弃地看着那些皱巴巴、还带着异味的钱,清点了一下。
“还差六千。明天下午之前必须补齐,不然就停药。”
我靠在收费窗口的墙上,大口喘着气。
还差六千。
我去哪里弄这六千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