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跪在地上愣神的时候。
妈妈已经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
她看着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僵硬时。
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凄厉沙哑的尖叫。
“啊!!!”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的身边,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却又不敢碰我。
我看着她的嘴里呢喃,像是在说些什么。
离得太远我有些听不清。
等飘近一些后我才听见:
“月月…妈妈的宝贝月月…地上这么凉你为什么要睡在地上呢?”
“你快起来好不好?妈妈来了,妈妈抱你好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想要伸手碰我。
可我僵硬的身体却又让她下意识的缩了回去。
房间里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她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撕心裂肺的叫着。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知道她这样叫了多久。
周围有执法的工作人员看不下去将拽到了一边。
妈妈却还在拼命挣扎。
“你们别碰我,都别碰我。”
“月月一个人在这里会害怕的,我要陪她,我是妈妈,我应该陪她才是…”
一旁的爸爸早已泣不成声。
这时恰好一阵风吹过。
那张早已被血液浸染得不成样的报告单,正好吹到爸爸面前。
他颤抖着双手,将那张报告单捡起。
上面隐约还能看见一行字。
【和父亲匹配度百分之百,骨髓移植后有望痊愈。】
这无疑给了他最后沉重的一击。
爸爸脑子里嗡的一声。
随后像是突然发了疯一般,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扇了自己耳光。
“月月,她,她这次回来是来求救的。”
“是来找我救她的…可我没有,我还说了那么多伤害她的话。”
“她…她该有多害怕呀!”
到这一刻,爸爸的情绪彻底崩溃。
他双手抱着头疯狂捶打自己,喉咙里还发出极其沙哑的哭腔:
“月月,爸爸知道错了。”
“只要你能活过来,爸爸做什么都愿意。”
“算爸爸求你了好吗?”
一旁的妈妈已经有些麻木了。
她狼狈地跪坐在地上,眼睛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我。
周围发出不少叹息声。
也有人劝他们节哀。
可两人像是什么也听不进去一样,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
我飘在半空中看到这一幕内心五味杂陈。
从我五岁那年起,至今二十二岁。
我渴望了整整十七年的亲情,居然在我死后才实现。
多像个笑话。
只是可惜了。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那些悔恨和迟来的爱意,我早已收不到了。
那天的最后妈妈又一次晕死了过去。
爸爸不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奔向妈妈。
而是死死盯着我的尸体。
看着那些人将我包裹好想要带走时。
他突然发了疯一般的冲了上去。
“你们要把我女儿带到什么地方去?放手…不许动她…”
“没有爸爸妈妈陪在身边,她会害怕的。”
那些人听到这句话都纷纷跟着叹息。
“江先生,你还是冷静一点,想想怎么处理好事吧。”
“经过我们初步调查得出结论,江女士是病发身亡,排除他杀的可能。”
“但具体情况,我们还得让法医进一步调查才能得出结论。”
“还请你们节哀。”
这句话像是刺痛了爸爸最好的防线。
他整个人彻底崩溃。
“节什么哀!我女儿没死,她不可能死…”
巨大的崩溃让他也晕死了过去。
两人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后了。
爸爸下意识就想去找我,却被共同好友拦住了去路。
“江城…你…你还是先去看看芳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