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彻底楞在了原地。
她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
周围鸦雀无声。
过了好半晌，我妈才反应过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凭什么跟我断绝关系？你是我生的，这辈子都是我女儿，你说断就断？”
我看着她，忽然平静了下来。
“行啊，你不想要钱那你就继续闹，最好是闹得周霁没有工作。”
“这样我和周霁就有大把时间了，正好也可以去妹妹和妹夫的单位也闹一闹，让他们的同事也看看热闹。”
我妈瞬间闭了嘴，脸一下子变得煞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这幅模样，我冷笑了一声。
果然，在她面前，没有比提妹妹更管用的办法饿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我好几眼，最后才咬着牙，弯腰把地上的现金一张张捡起来，踹进包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对不起。”
我转头看向周霁，声音有些沙哑。
周霁皱了皱眉，伸手把我搂进怀里：
“一家人，你说这些干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要不是看她是你妈妈的份儿上，她这么闹，我早就动手了。”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想笑。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
这次之后，我妈确实老实了。
她不再打电话要钱，也没有再跑到周霁单位闹事。
只有我爸偶尔会给我发条消息：
“小竹，别跟你妈妈置气了，她那天回来说你要跟她断绝关系，哭了一晚上。”
“你妈就是脾气急，心不坏的，你别往心里去。”
“有空带着小宝和周霁回来，爸亲自给他道歉。”
字里行间，还是熟悉的味道。
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自己摆在了不知情的位置上，好像一切都已经翻篇了，只有我一个人还在斤斤计较。
他的消息，我一条也没回。
除了我爸，我妹也会给我发消息。
以前我总觉她年纪小，被爸妈保护的太好，所以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给的一切。
我甚至还会在心里替她找借口，觉得她不是故意的。
可经过这件事，我才算真正地看清了她。
她比谁都聪明。
她最懂怎么拿捏我这个当姐姐的。
她发来的消息，话术和我爸如出一辙：
“姐，妈那天回来一直哭，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就是嘴硬，心里还是有你的，你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好不好？”
我冷笑一声，按灭了屏幕，一个字都没有回复。
周霁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杯温水放在我面前：
“又发消息了？”
我“嗯”了一声、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多问，只是揉了揉我的头发：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端起水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都行。”我笑了笑，“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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