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许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职业装,坐在原本属于顾老爷子的董事长大班椅上。
微微隆起的小腹被宽大的衣摆完美掩盖。
会议桌两侧,坐着集团新一届的核心高管。
那些曾经试图在危机中落井下石的旧董事,已经被我利用那场金融反击战彻底踢出了局。
他们不仅输光了所有的股份,还背上了巨额的债务,下半辈子只能在泥沼里挣扎。
顾泽被引渡回国,以涉嫌谋杀、商业欺诈等多项重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终身不得假释。
顾老爷子在狱中突发脑梗,虽然抢救了回来,但彻底瘫痪,口不能言。
一切都尘埃落定。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顾砚舟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走到我身边,微微躬身。
“许董,这是收购沈家名下所有海外资产的最终合同,请您签字。”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态度挑不出半点错处。
这三个月来,他自愿放弃了顾家所有的财产继承权,以一个普通特助的身份留在我身边。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帮我疯狂扫清集团内部的残余势力。
他失去了曾经高高在上的傲慢,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替他的祖父赎罪。
我接过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许棠”两个字。
“沈薇在精神病院的情况怎么样了?”我随口问道。
顾砚舟垂着眼眸,声音平静。
“她精神彻底失常了,整天抱着一个枕头说那是顾家的金孙。”
“医生说,她这辈子都无法恢复正常了。”
我点了点头,合上文件。
会议结束,高管们鱼贯而出。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顾砚舟两个人。
他收拾好桌上的文件,转身准备离开。
“顾砚舟。”我突然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脊背僵直,没有回头。
我站起身,慢慢走到他身后,隔着半步的距离停下。
“宝宝今天早上踢了我一下。”
顾砚舟的肩膀剧烈一颤。
这三个月来,他从来不敢主动问起孩子的情况,仿佛只要不提,他就不配拥有父亲这个身份。
“医生说,是个很健康的男孩。”
顾砚舟终于转过身。
他看着我,那双总是死寂的眼睛里,终于重新泛起了一丝水光。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碰我,却在半空中僵住,又苦涩地垂了下去。
【妈咪!爸爸身上的黑气彻底散干净啦!】
【功德金光已经完全融合,本宝宝终于可以安心长大啦!】
脑海里,宝宝发出咯咯的笑声。
我看着顾砚舟通红的眼眶,没有后退,也没有去握他的手。
上一辈的恩怨,已经在法律和因果中得到了彻底的清算。伤痕不会消失,原谅也言之过早。
但我们,还有很长的一生,去重新书写属于这个帝国的新篇章。
窗外,阳光彻底穿透云层,洒满整个城市。
一切,都迎来了真正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