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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瞥了我一眼,冷嗤一声,“娘说的是,长幼有序,再说又不是不让你嫁了,眠语一向心思重,你若先她一步出嫁,她该觉得我们不重视她了。”
阿弟也撇了撇嘴。
“二姐,你能不能不要如此小肚鸡肠,什么都要跟眠语姐争,烦不烦啊?”
我正要开口,门外突然传来崔眠语怯怯的声音:
“姨母莫要责备月霜妹妹,都是我的错......”
崔眠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外,一身素白的裙衫,就连妆容也是精心设计过的,整个人看起来病殃殃的。
她还没进门,眼泪就先落了下来。
娘亲立刻拉着她坐下,“怎么了眠语?哭什么?”
“姨母,我都听见了,都是我不好,迟迟定不下婚事,连累月霜妹妹的婚事也往后推。”
“若不是为了我,璟珩哥也不会出此下策每年都把玉给我,伤了妹妹的心。”
“若是非要我嫁人,璟珩哥才能安心迎娶月霜妹妹,那我便随便寻个人嫁了吧,绝不在这儿碍妹妹的眼。”
听她这么一说,满屋的人都慌了。
娘亲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胡说什么呢?我答应过你娘,要好好照顾你的,你的终身大事我们自然要谨慎,岂能这般随便就将你许人?”
“日后莫要再说这种胡话了,姨母会心疼的。”
崔眠语靠在娘亲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宋璟珩回过头来看我,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
“这下你满意了?”
我看着他气愤的样子,觉得异常陌生,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大约觉得拿捏住了我,语气越发冷硬。
“顾月霜,别再闹了,否则这同心佩你今年等不到,明年也别想等到。”
七年了,他知道我最怕的,就是等不到他。
大姐轻咳一声,打起圆场。
“好了好了,想来二妹今日也是情绪上了头,没有恶意的。”
“二妹,你给眠语道个歉,咱们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对吧?”
爹娘面色阴沉,没有说话。
满屋子的人都在等我服软,红着眼自己把委屈咽下去。
可我却突然抬起头正视宋璟珩。
“你的同心佩,我不想要了。”
宋璟珩震惊地看着我,突然笑了。
“顾月霜,你倒是长进了,懂得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段威逼我了?欲擒故纵也要有个度,你这种小心思瞒不过我。”
就连大姐也笑了。
“月霜,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种世俗女子勾引男子的手段了?其实你真没必要耿耿于怀,妹夫对眠语好,那是爱屋及乌,他想娶的始终只有你一个人啊,你何必胡闹?”
爱屋及乌?
谁是“屋”,谁又是“乌”,我已经分不清,也不想再深究了。
我强忍住内心的酸涩,扭头走了。
身后传来娘亲气恼的声音。
“由她去!我就不信她真敢和宋家退亲,一个退了亲的姑娘,她往后在凤凰镇再难立足,只有进河神殿一条路,我倒要看看她能犟到何时!”
当夜,我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提笔写了一封信,让贴身婢女小环送去山下。
“小环,你下山一趟,把这封信交给玉珍坊的少东家。”
“就说...他的条件我应下了,也希望他能履约。”
按凤凰镇的规矩,不日族老便会上门催促。
彼时我若还待字闺中,便要被困河神殿一辈子。
而我...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