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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后，我在家里活得像个透明人，没再主动服软。

娘亲大约是想晾着我，等我自己受不了冷待，像从前一样自己低头。

可我始终没有。

直到我生辰那日，他们对我的态度突然变了。

父亲不再板着脸，脸上有了笑意。

大姐更是一大早就从夫家赶回来，给我带了我从前最爱吃的酥酪。

娘亲笑意盈盈从灶房出来，把一碗长寿面端到我面前。

“月霜，生辰喜乐，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吃娘亲手做的长寿面吗，快尝尝！”

她替我拢了拢鬓发，语气温柔地让我恍惚。

“算起来，娘好些日子没给你做了，手艺也不知有没有生疏。”

好些日子，她说得倒轻巧，分明是很多年。

只因姨母的忌日就在我生辰后一天，娘亲年年都说那几日不能欢声笑语，免得表姐想起姨母会多思伤神。

所以自从崔眠语来到顾家，我的生辰便再也没有过过。

她来了十年，我也十年没再吃到娘亲亲手做的长寿面。

我盯着那碗热气氤氲的长寿面，失了神。

宋璟珩眼底带着笑，变戏法似的从袖中取出一支墨玉簪替我簪上。

“阿霜，生辰喜乐，这是我亲手为你雕刻的，希望你喜欢。”

看着他温柔的眼神，我心底突然生出一丝恍惚，阿弟却在一旁嗤地笑出了声。

“二姐，你也太好打发了，一支边角料做的簪子，也值得你高兴成这样？果然是配不上好东西。”

我浑身一僵，“边角料？”

“可不是嘛，姐夫每年寻得墨玉后，都会亲手做成墨玉首饰给眠语姐送去，什么玉佩玉镯玉坠子，品质都是极好的。”

他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我发间的墨玉簪子。

“不过你就知足吧，要不是眠语姐体谅你，把这簪子让出来，你连这点边角料都不配拥有。”

“阿弟！”

宋璟珩厉声喝止，眼神有些不自然。

“阿霜你听我解释，眠语和你不一样，你有家人还有我，可她无依无靠，我送她那些玉饰是给她傍身的。”

“女儿家手里没点贵重东西，将来到了夫家是要被人轻看的。”

我把那支墨玉簪子取下来，看了一眼，确实不如眠语腕间的镯子耀眼，然后把它塞回宋璟珩手里。

娘亲象征性训斥了阿弟几句，这才试探地看向我。

“月霜，别听你阿弟胡说，璟珩和你这么多年的感情，他怎么可能不疼你呢？”

“其实...我们今日除了为你庆祝生辰，还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她握着我和崔眠语的手，叹了口气。

“眠语这几日心疾又犯了，我和你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让她嫁进宋家最为妥帖，璟珩知根知底，定能护她一辈子的。”

“你是做妹妹的，当让着姐姐，天下好男儿这么多，何必抓着一个不放呢？”

原来今日这般反常，又是要逼我妥协。

我没答话，扭头看向宋璟珩。

“你也是这么想的？”

宋璟珩下意识离开目光，避免和我对视。

“这是长辈的意思，阿霜，你就可怜可怜眠语。”

我心口一痛，却还带着最后一丝不甘。

“宋璟珩，你知不知道，今年已经是我们订下婚约的第七......”

话还没说完，崔眠语突然捂住胸口。

身子一软，直直倒在宋璟珩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