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咬住嘴唇。
三年前,我和他也曾有过一个孩子。
因为沈砚川不愿做措施,我只能吃避孕药来迎合他随时的兴致。
却不料导致了我的意外流产。
我们一起去寺庙求了平安符当作追思。
可后来我提起这个孩子,他却只是一句,“有过这件事吗?”
可笑的是,那时我竟天真以为,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流产,
我和他会不会一起去逛母婴店,一起头挨着头翻看厚厚的字典,挑选寓意最好的名字。
眼泪划过嘴角。
我终于醒悟,曾经的自己多蠢、多卑微。
我拿起手机,平静地预约了明天上午的流产手术。
从医院出来时,手机震动。
是写着我名字的房产证,还有新房的照片。
装修是我十年前梦想中的样子。
信息传来:【我会等你愿意。】
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很久。
最终,我还是锁上了屏幕,没有回复。
周一,我强撑身体上班。
刚踏进办公区,我就察觉到了异样。
原来公司流传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站在酒店门口。
一个中年男人递给我厚厚一沓现金。
而我低着头,把钱接了过去。
视频拍摄角度暧昧。
像极了某种见不得人的交易。
我扫视了一圈,正对上姜妍满是敌意的眼神,
我瞬间明白了。
抬眼,沈砚川在二楼他办公室的玻璃窗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手机震动,
【季柠,你已经自甘堕落到这种程度了吗?】
【跟着我不好吗?】
我笑得讽刺,
【沈总,员工休息时间的行程无需向领导汇报。】
隔着一层楼的距离,我依旧能感受到沈砚川燃烧起的怒火。
姜妍走到我身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我,
“阿柠姐,你是不是怀孕了?”
此话一出,办公区瞬间哗然。
“真的假的?她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怀的谁的啊?”
“有人看到过她大半夜从沈总的公寓出来呢……”
“啧,平时看着一本正经的,没想到私底下玩这么开,想拿孩子上位吧?”
指甲几乎要掐断在掌心里。
下班后,姜妍在无人的楼道追上了我,
“阿柠姐,真不知道未来几个月是要办你家人的丧事,还是办你孩子的喜事呢?”
我没有忍,反手给了她一个巴掌。
就在这时,防火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姜妍几乎是在一秒钟内红了眼眶,弱不禁风地瘫软在地上,
“沈总,我只是想关心一下阿柠姐肚子里的孩子,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沈砚川的周身散发着戾气,他冲过来将我推开。
我的后背撞在墙壁上,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砚川将姜妍扶起检查伤口,确认她没事后,才走向我,
“孩子,生下来吧。”
我看着这张我爱了整整六年的脸,只觉可笑得恍惚。
我没有告诉他孩子已经没了。
我只是颤抖着声音,直直看向他的眼睛问道:
“沈砚川,我家其实在很远的郊区,你知道吗?”
“这六年里,你每次打电话叫我过去的时候,你知道我要倒多少次地铁,转多少趟夜班公交,才能走到你面前吗?”
沈砚川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又恢复了冷漠,
“你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是啊,有意思吗?
在不爱你的人眼里,你所有的付出和委屈,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笑话。
我擦干脸上的泪痕,
看着他,扯出一个无比平静的微笑。
转身离开。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聊天框。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