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怎么样?我现在又能怎么样?
我突然想笑,眼泪却先砸了下来。
我却想起大学那几年。
夏柠第一次堵住我时,只说了一句话。
“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后来我被关进卫生间。
手机被砸坏,书包被扔进垃圾桶。
我不服,她就让人按着我拍了那些照片。
裴璟之知道后,直接冲去了她家。
那时候的他没有问我为什么得罪人。
只问了一句。
“谁动的你?”
然后他替我出气,夏柠住院,夏家震怒。
我们也因此被盯上了很久。
毕业以后,我们换了城市。
他牵着我的手说。
“阿絮,以后我保护你。”
我被夏柠踩伤的手指留了后遗症。
他每天晚上打两份工,用赚来的钱去学中医推拿,每天睡前雷打不动地给我按揉半小时。
后来他白手起家,成了科技新贵。
他确实去报仇了,把夏柠家弄到了破产。
我以为他在为我讨回公道。
直到那天,我的手机收到了一段匿名视频。
裴璟之掐着夏柠的腰,眼眶发红,咬牙切齿。
“夏柠,你服个软能死吗?”
夏柠眼角挂着泪,倔强地偏过头不看他。
裴璟之吻了过去。
再往后,就是衣服撕裂的声音,和令人窒息的喘息。
那天,我的手机直直砸在地上。
屏幕碎成了蛛网,但里面的声音却像针一样,一遍遍扎进我的耳朵。
第二天,我冲去了公司。
才知道裴璟之早就把夏柠带在身边做了私人秘书。
我发了疯一样地砸烂了办公室所有的东西。
我歇斯底里地质问他,甚至动手打他。
裴璟之却不躲不闪。
我把夏柠当年霸凌我的证据贴满了公司。
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个施暴者,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可裴璟之第二天就拿着心理鉴定报告找上了我。
他说夏柠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把这一切都怪在我的头上。
他动用所有公关手段,对外宣布我们早已协议离婚。
并且甩出伪造的证据,证明当年霸凌我的不是夏柠。
他要和我离婚,要给夏柠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
为了夏柠,从一开始的让我净身出户,到提出把百分之八十的身家都补偿给我。
可我没有答应。
凭什么他们可以得偿所愿?
我从回忆里抽身,看到28岁的裴璟之拿出一个盒子。
“阿絮,五周年礼物。”
“去年你说喜欢这个设计师,我托人订的。”
他打开,是一对钻石耳坠,水滴形的。
“我知道你恨我。可夏柠……”
“我已经欠她太多了。她最好的那几年,都耗在了我身上。”
“我不想再委屈她了。所以,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裴璟之,在我这里,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他皱了眉。
“阿絮,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身体不好……”
“我身体好不好,跟你还有关系吗?”
气氛再次僵住。
18岁的裴璟之站在一旁,忽然开口:
“我不同意你们离婚。”
我和28岁的裴璟之同时看向他。
他脸上带着少年的偏执:
“你现在离婚,就能名正言顺地和夏柠在一起。”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我看着他,我以为我已经不会疼了。
可胸口早已经空掉的那一块,却还是又冷又疼。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你的小柠檬来电话啦~快接电话呀~”
18岁的裴璟之慌乱地接起电话,急匆匆地往外跑。
28岁的裴璟之看着少年的背影,嗤笑一声。
“毛头小子,还以为自己多深情,冲动又愚蠢。”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嘲笑十年前的自己,只觉得胃里的绞痛越来越剧烈。
半晌,他低声叹息。
“阿絮,希望我们好聚好散。你好好想想吧。”
然后不再看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