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苏晴住得越来越像女主人。
她换掉了客厅的花,嫌我选的窗帘老气。
甚至让佣人把我的餐具收起来。
有一天我回家,发现衣帽间少了一半位置。
“我的东西呢?”
佣人支支吾吾。
“苏小姐说她衣服多,周先生让我们给她腾一点。”
我上楼推开衣帽间。
苏晴正在试我的一件高定礼服。
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看见我一点也没慌。
“好看吗?”
我看着她。
“这是我的。”
“我知道。”
她笑。
“阿聿说你反正很少穿,借我一次而已。”
我没说话。
她走到我面前,身上是我的裙子。
脖子上是江家的传家宝。
手上是江聿送的钻戒。
连看我的眼神。
都像在看一个快被扫地出门的寄生虫。
“周茉。”
她忽然压低声音。
“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什么都不会,靠一张结婚证,也能过这么多年好日子。”
“可惜。”
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时代变了,男人最终还是会选择能跟他并肩的人。”
“而不是一个只会花钱的太太。”
我看着她,忽然问:
“你很喜欢江聿的钱?”
她脸色一变,随即笑了。
“又想说我是捞女?随你,至少我捞得到。”
她凑近我,一字一句。
“你守了三年,最后连男人带钱。”
“不还是都到了我手里?”
我忍不住笑了,她皱眉。
“你笑什么?”
“没什么。”
我只是突然觉得。
她说得特别对,她确实很会捞。
这半个月,她又替我捞到了10%的周氏股份。
一个月后,苏晴查出怀孕。
消息是江聿亲口告诉我的。
他第一次主动约我去餐厅。
还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我到时,苏晴也在。
她坐在江聿身边,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
桌上摆着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
江聿没有铺垫。
“苏晴怀孕了,这个孩子我会要。”
我低头翻了翻协议。
财产分割那栏,他给我五百万,一套郊区别墅。
苏晴轻声说:
“五百万其实不少了,江太太。”
她像忽然想起什么,笑了。
“很快就不是江太太了。”
江聿看向我。
“你这些年没工作,五百万足够你生活。”
“别贪心。”
我抬头。
“如果我不签呢?”
他神色冷下来。
“周茉,别把最后一点体面也弄没了。”
“苏晴怀了周家的孩子,你继续耗着,没有意义。”
苏晴忽然摸了摸手上的钻戒。
“其实女人还是要认清自己。”
“你靠婚姻过了三年好日子,也够本了。”
“现在该把位置让给真正适合他的人。”
我低下头,握住笔。
江聿似乎终于松了口气。
“想要什么,可以写。”
我问。
“真的?”
“只要不过分。”
我鼻子一酸,眼圈慢慢红了。
然后在财产要求那一栏,一笔一划写下四个字。
【什么都不要。】
江聿明显怔住。
“周茉?”
我没看他,直接签下自己的名字。
苏晴也愣了。
随后眼底浮出掩不住的喜色。
大概她以为,我真的被他们羞辱到只想赶紧逃走。
江聿沉默很久,难得放缓声音。
“五百万我还是会给你。”
“不用了。”
我把协议推过去。
“祝你们幸福。”
苏晴终于笑出声。
“江太太。”
“不对,周小姐。”
“以后可别再想着靠男人了。”
“不是每一次,都能这么幸运嫁进豪门。”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女人还是得靠自己。”
她得意地笑了。
江聿拿起协议,也像终于卸下一个包袱。
我起身,刚准备离开。
餐厅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
是周氏法务总监。
他脸色惨白,连领带都跑歪了。
“江总!”
江聿皱眉。
“什么事?”
法务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苏晴,嘴唇都在抖。
“刚刚……董事会收到了一份股权变更通知。”
法务咽了咽口水,声音越来越低。
“按照您三年前亲自签的协议,太太她已经是公司第一大股东了!”
整个包厢,死一般安静。
我低头擦掉刚才硬挤出来的那点眼泪。
然后对已经彻底僵住的苏晴笑了笑。
“对了,你刚才不是问我。”
“离婚以后还能剩什么吗?”
我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们最后一眼。
“现在你们知道了。”
“剩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