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我们出海浮潜,我生理期快到了,站在船上有些犹豫。
傅言琛兴致高昂:“棠心没浮潜过,我陪她下去,你不想下水就在船上等着。”
许棠心换好泳衣,身材纤细,站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你看我穿这个好看吗?”
傅言琛毫不吝啬赞美之词:“棠心你穿这套很漂亮,越发美丽动人了。”
然后他看了我一眼,皱着眉:“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许棠心捂嘴笑:“傅太太,你平时该多管理身材。”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上船前,傅言琛把孩子交给地陪,转头叮嘱许棠心:
“一会儿跟紧我,别离我太远,水下不安全。”
然后傅言琛才想起我:“你跟我们一起,别乱跑。”
许棠心搂住傅言琛的胳膊:“有言琛在,我什么都不怕。”
傅言琛没有挣开。
我们三人很快下水,水很清,鱼群从脚边游过。
我游在后面,许棠心游到我身后。
突然,许棠心猛地扯掉了我的氧气面罩。
海水灌进我的口鼻,我拼命挣扎,肺里像被火烧。
我朝傅言琛伸出手,他就浮在不远处,看着我下沉。
他一动不动。
之后的事我全都不记得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在医院,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医生。
她说是一位路过的潜水教练救了我,我溺水后肺部感染,需要留院观察三天。
傅言琛和许棠心知道我醒了后,也来了病房。
许棠心哭得梨花带雨:“傅太太,对不起,我游的时候太兴奋了,脚一蹬就踢到你面罩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是生气,我给你跪下都行。”
傅言琛拍拍她的肩膀,转头皱着眉盯着我:“听见没有?她不是故意的。”
“出来玩,别那么计较,别搞得大家都玩不开心。”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明明他亲眼看着许棠心用手扯掉了我的面罩,如今却说是用脚不小心蹬掉的?
我心中对傅言琛最后的一点希望也彻底洇灭了。
他见笑了之后,以为哄好了我,松了口气。
我哑着嗓子:“嗯,我不计较,你们先回酒店吧,我想一人静静。”
他们走了,病房里只剩下我。
我拔掉输液针,用手机订了最近一班回程的机票。
回到家,我用一下午收拾好所有行李。
我只带走了自己的衣服,几本书,然后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我把离婚协议放在餐桌最显眼的位置,同时同意了公司外派的要求。
随后,我买了最近一班的机票,提着行李箱转身出门。
门在身后合上,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