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棠心又找上门了。
她直接堵在我公司门口,劈头就问:
“叶栖梧,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现在把我们一起住的房子都挂出去卖了!”
我挑了挑眉:“那是他的房子,和我无关。”
许棠心咬了咬唇,声音里带着怨气:“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你,连孩子都不管了,你就不觉得自己在作孽吗?”
我笑了:“许棠心,你当初在三亚亲手摘我氧气面罩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在作孽?”
她脸色刷地白了,退了一步:“我、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傅言琛也知道,只是他当时选了包庇你。”
许棠心再也说不出话,狼狈地走了。
沈识安那天碰巧来找我,站在不远处看到了全程。
他没问我发生了什么,只是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温热的奶茶:“喝完再去开会,时间来得及。”
我接过,吸了一口,甜味从舌尖漫开。
“沈识安,你总是这么会挑时间出现。”我扯了扯嘴角。
他笑了:“那下次我争取再早一点。”
我看着他的笑,心中那点紧绷的情绪突然消散了一点。
我外派的第八个月,傅言琛出现在我的新办公室。
他西装皱巴巴的,满脸胡茬,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
“我签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那份离婚协议。
我平静地拿起来,确认了日期和签名,点头:“谢谢,手续我会让律师跟进。”
他站在我面前,声音沙哑:“我只有一个请求。”
我抬头。
“给我一天时间,就一天,我们像以前一样相处。之后你要去要留,我都尊重你。”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里全是我从未见过的卑微和乞求。
可我发现,我已经不想再给他任何东西了,包括一天。
“傅言琛,我答应过自己,不再回头。”我把协议收进抽屉,看着他。
他站在原地,颓然的跪下。
我起身,绕过他,打开办公室的门。
傅言琛走出门口时,忽然轻声问:
“这些年,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做过一件让你觉得值得的事?”
我沉默了几秒,平静地说:“有,只是都被你亲手毁了。”
傅言琛再没说一个字。
傅言琛送上了这份离婚协议后,消失了一个月。
我没打听他的消息,只觉得日子难得清静。
一个月后,沈识安告诉我,傅言琛失手杀死了许棠心。
原来傅言琛带孩子回老家祭祖,族里老人随口提了句“这娃长得和你小时候一点都不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傅言琛当天就带孩子去做了亲子鉴定,结果发现,孩子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他去找许棠心对质。
许棠心一开始还哭,还装可怜,说孩子就是他亲生的,是鉴定弄错了。
傅言琛把报告摔在她脸上,她才终于不装了。
她笑着说:“傅言琛,你真以为自己有什么本事让我死心塌地?要不是你钱多,你以为我会把孩子安在你头上?”
傅言琛冲上去掐住她的胳膊逼问孩子到底是谁的。
两人争执间,许棠心猛地推了他一把,自己没站稳,往后倒下去,后脑重重磕在大理石桌角上。
许棠心当场就没了。
我听着沈识安说的话后,很久没说话。
我心里翻涌的情绪太复杂,像恨,又觉得荒唐,最后只剩下一种很空的平静。
警察调查了监控和现场,判定是意外致死,但傅言琛在争执中推搡,属于过失致人死亡。
他花了大价钱请律师,最后判了三年。
没过多久,我收到通知,傅言琛名下的公司股份也转到了我名下,理由是“清偿婚姻期间对配偶的精神损害”。
我没去公司,只签了授权,把公司交给专业团队打理。
而许棠心留下的那个孩子,被送去了她远房亲戚家。
当天晚上,沈识安陪我散步,走到江边时,他忽然停下来,认真地问我:
“叶栖梧,我可以追你吗?”
我抬头看他,没有马上回答。
他也没催,只安静地等着。
我轻声说:“沈识安,我离婚了,但我需要时间。”
他笑了,眉眼温柔:“我不急,我等你想清楚。”
风从江面吹来,带着一点湿润的气息。
我站在那里,第一次觉得,未来好像真的可以重新开始。